不曾消逝的美丽
她们都拥有绝世之姿容,稀世只俊美,莲步轻移,气韵流转。然而,沧海横流,世事难料,明月莫知,她们的生命过早地消逝,但她们的另一种美丽却穿越了千古,感动无数。那是对美的执着,是精神的无上美丽。
西子湖畔的一轮明月·苏小小
据说苏小小在风景名胜出偶遇一位穷书生,便慷慨解囊,增银百两,助其上京。但是书生远去,情人未归,世界没能给她以情感的补偿。她并未因此而郁愤自戕,而是从对情的执着大踏步地迈向对美的执著。她不愿做姬做妾,勉强去完成一个女人的低下的宿命,而是要把自己的美色呈之街市,蔑视着精神的高墙。她不守贞节只守美丽,直让一个男性的世界围着她无常的喜怒而旋转。最后,重病即将夺走她的生命,她却恬然自安,觉得死于青春年华,到可以给世界留下一个最美的形象。她甚至认为,死神在她19岁来访,乃是上天对他的最好成全。
如今,伊人已逝,可她对美的执著却如同西子湖畔的那轮明月,纵使沧海桑田,依然高垂在西边的夜空。梦幻迷离的江南,也许早已忘却她倾城的容颜,可从未忘却她对美的那份执著。
钢琴上的华丽乐章·顾圣婴
我同样深深地记着另一位女人——杰出的钢琴家顾圣婴。我不止一次为她扼腕叹息。她在“文革”初期自杀了。我知道他不是不爱自己,而是太爱自己,爱到了溺爱的程度。音乐使飘逸空灵清丽秀美,可当美好的东西别践踏的时候,他便毁灭了自己。
如今,伊人已逝,可她对美的执著,对艺术的执著却如同钢琴上的华丽乐章,永远在维也纳的上空流淌。美丽的容颜早已淡褪,可这个尘世永远不会忘却她对美的那份执著。
沈从文这样说过:“凡是美的都没有家,流星、落花、萤火虫;最会名叫的蓝头红嘴绿翅膀的三母鸟,也都没有家的。谁见过人蓄养凤凰呢?谁能束缚着月光呢?一颗流星自有它来去的方向、去处。”
生命会消逝,容颜会消逝,可是对美的那份执著,却是精神的无上美丽,它绝不会随着似水的时光而消逝,它是不曾消逝,也永远不会消逝。
世间如此,人生如此。只要精神上拥有美。便谁也摧毁不了你的美。有些时候,约束摧毁,便约束美丽。那篇它是可以摧毁世间万物,淹没浮世尘埃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