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数字化生活

将生活与理念挤压进一堆数字中,我就成了一个符号:一个有趣的符号,一个数字符号,一个时代符号。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因为我的周围都是一排有序无序的数字,我该如何拯救我的数字化生活?

我们左顾右盼,看到的不只是生活,还有数字。这是一个泛娱乐化的时代,影视霸权的确立,手机短信的风靡,电纸书的风行,无不将我排压在了数字时代的边缘:不是我没有数字化的生活,是因为我无法接受所有的一切都数字化。

这切身的体会,让我想起宋人黄庭坚的一句话:“人不读书,则语言无味,面目可憎。”我想,现代人的面目实在可憎可笑。数字化所带来的文化重构与主流导向,并非都是人们所需要的,随之催生的“素读主义”、“泛阅读主义”、无不冲击着这个时代的文化底线,冲散了这盆文化洗脚水的热度。

人们喜欢从简短的文字中获得生存信息,这是一种本能,但我们如果长期处于一种肤浅的数字化流程生活状态,人的善恶起止,心的从属与导向,我们又该从何处找寻?

我清楚地记得罗大佑先生说的一段话:“当手机的短信、E-MEIL、无线电以及各种各样的交流方式充斥着我们的生活时,我们会不会觉得我们的交流方式太多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到‘之’‘乎’‘者’‘也’‘你的’‘我的’‘他的’这最原初的话语体系中去。”

我很赞成罗大佑先生的看法,我也不否认数字化生活所带来的便利与快捷,但我觉得我们应该反思的是,在所有的数字化背后,我们的心智是否更加纯熟,我们的精神文化是否已经停留在很浅显的一瞥。没有了面对面的真实交流,失去了手捧书本的厚重感,我的数字化生活的文化意义又在哪里呢?

这也许是数字化带来的弊端。十八位路人看见被车碾压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悦悦竟无人伸手相救,最后却是拾荒阿姨陈贤妹救起女童。我在其中不难看出人心的极度冷漠与堕落。现代人倒在了数字化的洪流中,人心的情热极度降温,难道我们仅能靠底层劳动民众的温热与质朴来挽救奄奄一息的社会道德底线?

我的数字化生活,是从微博开始的。曾经看见一条微博:中国的礼尚往来的传统文化正在被简约为有来无往甚至争先恐后的非礼。这是在批评一位读信者不知落款“商祺”为何意,竟回信以“商祺先生”起始,实在让人觉得文化倒退的可笑、可怜和可怕。不是所有的数字化都会让人迷失,但我们应该吃有文化气质的馒头。

我从数字化生活中看到的爱与怕,悲与喜,真是让人百感交集。生活在数字化中,我有的是更多的警醒与谨慎。我们只有在真切的文化交往中才能站立,而不至于在数字化生活中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