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爱作文

朋友喜欢菊的淡泊明远,喜欢薰衣草的华贵典雅,喜欢玫瑰的炽热而奔放,而我却独爱那冬青,纵使它无美亦无香。

——题记

是不是普天下的父母都这样?母亲总能温暖从容地释放着爱意,而父亲越来越沉默与严厉,不再像儿时那样教我种花,不再抱着自己抛飞机,那咯咯的笑声已远逝在无法触及的昨天。

起初发现爸爸沉默的变化总让我忐忑,小小的我吃力地挖个坑,发泄般的,在院子一角种下了一株小丁香,好像这样做,埋怨就会被一同封锁在地下一样。

生平第一次“被抛弃”是在五年级。寒假漫画课放学后,在一片家长中,并未发现本应静候一旁的爸爸,甚至寻不到一缕关于他的蛛丝马迹。爸爸呢?或许是家里装修太忙?或许有同事突然找他?或许是……“算了吧,什么或许!”时间挟着北风呼啸而过,哆嗦了近一小时,身无分文的我终于决定走回去,我于是就这样背着满满一包失落、愤怒,一步一步挪回了家。一路上,冷冽寒风刮得脸生疼,陌生的马路、川流不息的车辆给人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当暮色四合,世界被黑暗吞噬,我并没有感到恐慌,相反的,更多是怒气冲冲。

过了几天,忘了从哪弄到一颗树种,近乎恶狠狠地将它塞进了丁香旁的土壤。她说她叫做海棠。

冬去春来,岁月斗转,它们都已长过我的个头,每年都会在初夏时节开出沁人心脾的花朵,一丛丛、一簇簇,站在一株冬青旁,就像初长成的女儿,依旧靠着父亲才能安然成长。

初中三年转身即逝,看我仍旧魂不守舍,爸爸更是恨铁不成钢,失败的谈话后,我冲到院子里,鬼使神差地走向已然婷婷的那两棵小树。

它们巍巍站着,偎在很多年前,爸爸一丝不苟地种下的那棵冬青旁,就像还没长大的孩子,在缠着向父亲要糖。嗅着空气中若有如无的花香,我想起那冬爸爸拎着烤鸭姗姗来迟,眼中将要溢出的自责与爱意;我想起刚刚爸爸那双刻满皱纹、已不复当年熠熠光彩的眸中的期盼与希冀;我想起每当临考前那一碟花样百出的鱼;以及夜晚偷偷为我掖被角的剪影……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无论是宽容、鼓励,还是漠然、严厉,这些都是爸爸的爱啊,那样永恒的、不悔的、简单的、无可替代的爱。

这一夜的风,摇落了丁香,吹散了海棠,苍翠的冬青依旧屹立在身旁,执着坚定地陪我瞭望远方。这一夜的风,拂去了轻狂,卷跑了莽撞,只留下满心的,属于冬青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