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们把三年变成了一辈子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好学生,一直在最好的班级读书,不惹祸,不向老师提出任何问题——无论生活上还是学习上。每次考试,成绩排名都是在十名以外,三十五名以内。换句话讲,我就是实验班里,无论成绩如何变更,都不能引起老师认真关注的存在。

 

一次冲动,我选择了学理,在理化生卷面几乎空白的情况下。 感谢我的语文和英语,我还没有被放到最乱的班级,可是,今生我也就与实验班无缘了吧。 至于这个传说中八班,是我的新班级,班主任是一个年轻漂亮的英语老师,她手里的成绩单,是按照理科综合成绩排名的顺序,我是第二十一个人。你,呵呵,你排在第一位。

中午值日的时候,我看见你趴在桌子上午睡,别人在进行午饭后最后的挣扎,迟迟不肯趴到桌子上睡觉,而你,睡得香甜。你的睡姿和别人真的不一样,你放心地让右脸与光滑的桌面接触,手安静地亲吻着自己的腿,一只脚在桌子下,一只脚跑到桌腿外溜达。放心,我这样关注你并不是因为我喜欢你,单纯因为你是班级的第一名,我心里赌气的想:“这就是第一名吧,这辈子我都不会达到的名次吧。”低头,算了,还是把地面扫干净,值日生也是一种光荣的职位不是? 事实证明,我真的高估了这个新的班级,第一次月考,物理不及格,化学不及格,生物,还好,危险滑过,至于可怜的数学,毫无长进……摇摇头,自怨自艾地把卷子整理好,不知羞耻的去看了成绩单,哦,不知羞耻的是挤在成绩单旁边的那些人,我的班级排名,第十名,你,依然是前三吧。

在这个神奇的班级里,我充分体会到了“好学生”的甜头,年级排名三十几的英语让我完全不必学习别的科目,初中就背过的诗篇让语文课理解起来非常容易,在这个缺少“优等生”的班级里,我似乎,有了,和你接触的机会。 你的英语差得要命,我的物理,哎,你的英语还差。拜班主任所赐,我们成为了同桌。那么,蛋蛋,我们的故事,正式开始。 我们是高二成为同桌的,已经和这个班级融为一体的我,成功的和你成为了朋友,嘿嘿,当然,这也是不可反抗的事情啊,毕竟,同桌,是最容易拉近人与人距离的称呼。我并没有充分利用你,很不喜欢你给我讲题,不为别的,因为我不想学,你讲了我也不想听,嘿嘿,我说实话,你可不能打我啊。

那时候我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每一次班级收钱的时候在钱包里备上满满的零钱。我一直都知道,你是组长,可是又一直不记得收钱的时候备好零钱。我们做了一个月的同桌,我做了你一个月的组员,很少为对方讲题,多数,都是在给对方解决生活上的问题。平凡又没有意义的生活,给我们今后的生活,带来了很多的意义。 很快我就成为了别人的组员,不在一个小组,我们自然也就分开了。然而,我们还是会在一起的。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班主任让我们自行选座——按照考试的排名,自行选座。我们俩当然是优先选择,于是,我们又成为了同桌,在我任性之前,从来没有分开过。 这是重聚吗?第二次坐到一起的我们,已经很熟悉了,可以很无聊的开一些玩笑,一起玩石头剪刀布,一起玩小人老虎抢,甚至一起玩逗逗飞,我还会在一体机上写“蛋蛋傻”,等语文老师翻页的时候,全班都看到了你傻的字样,没人看见我写,可是大家都知道是我写的,嘿嘿。 我们都是“好学生”嘛!总是有任性的资本,我总是在你上课睡着的时候拍拍你:“起来了。”你好不容易睁开惺忪的睡眼,才发现,叫你起来听课的人已经睡的天昏地暗。两个毫无上进心的人为了激励对方上进,提出约定:每天都给对方写一张纸条,说说自己想说的话,我们这样很久,坚持到,你离开学校。似乎,在大家眼里,这一张张的小纸条(哦,有时也是大纸片),是我们相爱的证据吧。

后来是三个人一桌,我们的同桌多了一个小胡,换座后的一个下午,你都不开心,晚上,到了写纸条的时候,你才告诉我:“可能你不再是我一个人的同桌了吧。”实话说,那时候的我,很开心,原来,你和我做了这么久同桌,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死缠烂打,其实,你也是在乎我的吧。 就这样,你从来都没有冷落过我,哪怕是你追外班姑娘的时候,我还记得班会上,你说,你曾经想过要去大连,因为你喜欢的姑娘要去哪里。我并不伤心,因为我是你很好的朋友,你给我你的账户密码,我看见过你有多喜欢那个姑娘,你为她有过什么样的纠结。你在乎我,我就满足了。于是我自然而然的站起来说我的目标:“下次考试,我想超过谁就超过谁。”于是,下次考试我拿掉了你第一的皇冠,成功提示你:孩子,追妹子不要紧,别忘了学习啊。

即使你追过别的女孩,大家眼里,我们还是应该在一起的,当然,最后的结果,就是我们俩说什么也没有在一起,你二十岁生日的时候,我这样告诉你:因为我昨天给你打电话开始没打通,我就和高中室友聊了一会儿,她问我为什么不追你,我就回答她说:“我想和他一辈子,不想和他一阵子。”哈哈。有没有觉得很感动?我告诉她,也许我曾经喜欢过你(原谅我说也许,不是矫情,而是我真的搞不懂这些感情),但是毕竟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也有过喜欢的女孩子,我不是很定性的人,就算曾经追你也不一定能多久,但是我们就这样的话,就能在一起一辈子。我也确实只这样想的。

故事的结局并不完美,最后两个月,我不想学习,提出要做到最后一排,就这样,你换了同桌,换了一个我不喜欢的女孩,可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再也没能在一起。命运的轨迹总是让人捉摸不透,原本要好的两人,终于再难相遇。你向班主任提出离开学校,回家自学,于是我们再也没有见过。

直到毕业,最后一次聚餐,那也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我们都喝了许多,在同学们的推搡下,你搂住我,我趴在你身上,留下了唯一一张,我们两人的合影。从那以后,天各一方。 我们最终还是没能在一起,一天都没有,可是我真的没有后悔,因为从来没有谁追过谁,我们就可以纯洁而自然的在一起,一辈子。日后结婚生子,我们,依然是朋友,你要相信,你永远是我的唯一之一,在我心里,你有别人无法撼动的地位。

那些年,我们关系那么好,那些年,我们没有在一起。蛋蛋,我们,是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