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念

昨夜下了雨,啪啪的在青瓦上作响,让人睡得极不安宁,夜里醒来了三四次。不过,这种啪啪的零星脆响倒还是挺喜欢的。

天还未亮母亲就起来了,这是个农忙的时节。今年立春颇早,还未过年就来了。那些本应该过完年迟些时候做的事情却提前了二十多天。这几年人丁不旺,年过得较为冷清,当然也就没有那么多人情世故。这也正好可以早些时候去干将那些本应该迟些时候的事情。这几日干了些活,却没出什么力,倒是做饭洗碗由我承了。母亲起来时,我还睡的朦朦胧胧的,当我醒来的时候,他们却要上山了。

雨在天亮的时候就停了。在此之前我还在想,好了,下雨了,可以不用干活了,可以休息一下了。哪知道,天一亮雨就停了,我便赖在床上不想起来。这时候母亲走上楼来,说道:“起来了罢,都这么大人了。你去赶赶场,问问你玲玲妹妹那事儿怎么样了”。我心里犯嘀咕,啥事儿?愣了一下,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事儿。

这的确是一件颇为重要的事,特别是对于像我这种老大不小的人。我说:“明天吧”。母亲却骂我是个笨蛋,这事儿怎能拖呢?听我的准没错。对于这事儿我的确够笨的。二十几年实属不易,出生至今也颇经波折,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却拖拖拉拉畏手畏脚的,表现的如此不堪,确实够笨的。甚至有时怀疑自己是不是男子汉,自己的人生大事也表现的如此,你还能怎样?对此,母亲拿我也没办法,而我也实在是够笨的。

待到起来之时,父亲和母亲已经上山。昨夜雨后的早晨还有些冷。我爬起来,推开窗,远远地便看到了一抹红彤彤的朝霞。呵,好家伙,真是漂亮,美极了。这时,天上还有几片乌云,灰白灰白的,很高,很远,不像重庆市的那样低沉和压抑。那抹美极了的朝霞就嵌在了乌云之中,活像一块玛瑙。阳光似要穿透她,却又改变了主意,只在上边留下了一道道鲜红的影子,映红了一片天空。我站在阳台,极目眺望,红彤彤的,有些看不真切,不过真是美极了。

于是,我兴冲冲的跑进房间,拿了一本散文。我想,在这时看看散文应该是不错的,当然还得泡一杯清茶。淡淡的茶香飘散在书页间,字里行间洋溢着宁静的味道,妙极。这时,屋外的地里头和竹林间有一群群鸟雀在那儿欢唱,在泛黄的树梢间跳跃,为这样的氛围又锦上添了花。我捧起书,想要好好享受一下如此的美妙时光,想要静静地去感悟那一番若有若无的春意。可不知为何,却另有一番味道在心头。看了几页书,发现实在无法静心。这大大的出乎了我的意料,怎么会这样呢?如此良辰美景却无法享受,显得躁动,这是为什么呢?我百思不得其解,傻愣愣的站在阳台。

然而,其实我是知道的。

前夜,我和母亲拉了很久的家常,长的父亲都有些嫉妒了。母亲的一些话如当头棒喝,让我久久不能平静。虽然拉的都是一些平常的事,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平常得不能在平常,却字字如金,敲在心里。和母亲聊天不可避免的会谈到婚姻大事。在电话里头的时候躲躲闪闪的,推三阻四,而现在却不可逃避。我也在想,到了如此年龄,还不能让父亲母亲省心,当真不孝。年轻的时候,总是喜欢按照自己的方式来做事,也总以为自己长大了。对于父亲母亲的建议嗤之以鼻,甚至认为可笑得很,可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依旧还是个孩子。我们却忘了,纵使时代变迁,可他们依旧年长我们二十几岁,依旧比我们多活了那么多年。而这两日我也在想,是否应该听从母亲的建议,当然这个建议还是可以听从的。

人生难得有大事,而成家当属其中。这些年在外漂泊,一事无成,想着趁自己年轻还可以逍遥几年,也就没当谈恋爱结婚当成一回事儿。回首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不小了。

我一直在思考人生,当然也包括爱情婚姻。然而什么是人生?或许也只有经历过了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