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城市】幸福不在阑珊处
在陌生的城市看久了耀眼的灯火,难免想念家漆黑的夜。
--------题记
毕业之后来到城市打拼,因为喜欢挑战和创造,做了一份和文秘专业相差万里的工作:室内装修。从一开始认为装修就是搬砖之类的事情,到现在自己明白这个工作包含的意义,从毛坯到设计到施工-再到软装搭配,基本上要2-3-个月装修完毕,而且主要考虑环保和实用,都市的电梯房公摊都很大,由此实用面积其实不大,所以在这个过程中,我渐渐爱上这个职业,尤其是把装修好的房子交给业主时,看到业主满意的表情,我特别幸福。
灯火灿烂时刻,内心是特别孤独的,经常加班到很晚,走出公司的时候看着每一栋大楼都亮着光,却没有一盏是为自己点亮的。
城市没有夜,到处都有光亮,而且沿路都有很多摆地摊的,而我也是其中一员,因为摆地摊一直是我想尝试的一件事情,所以下班早的话,会摆摆地摊。但在家乡这个点,很多人家已经入睡了,所以在山村可以看见满天的星星,还有虫鸣蛙声,就像他们在一起演奏交响曲一样。
我旁边是一位阿姨卖麻糖,和我小时候吃的味道有点一样,她也不会喊着卖,有人问就卖,没有人问,就和我拉拉家常。麻糖是她自己做的,我说我是小时候吃着麻糖长大的,她说她爸爸以前就是挑着麻糖走街串巷的叫卖的,我笑着说说不定我吃过她爸爸卖的麻糖,她一句话把我拉回到很远的记忆里。
丁丁…丁…..小时候卖麻糖的会到村子里来卖,他敲着一块铁,然后大老远就听见丁丁的声音,我就知道是卖麻糖的来了。感觉记忆中的黏黏的甜味中蔓延开来。
从小就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父母常年外出打工,因为我们山村比较偏远而且没有任何经济作物,基本上都是老人和小孩儿在家。所以我是典型的留守儿童,但同年是贪玩爱吃的年纪,对于留守并没有概念 。只要有玩有糖便感到快乐。麻糖就是我记忆中最深刻的味道,
那时候经常有卖麻糖的到村里来,敲着丁丁声音和叫卖声。而最神奇的事情是居然可以用凉鞋来换,我不知道他拿凉鞋有什么用,但是为了吃其实顾不上这些的。所以奶奶给我新买的凉鞋就被我换成一一袋麻糖,麻糖一化就非常黏,一袋麻糖就被我和几个小伙伴三两下就吃光了,还意犹未尽的舔着手指。
糖吃完了,问题来了,自己鞋子没啦,天黑了小伙伴们都回家了,我还在想着如何给奶奶说鞋子的事情。因为害怕不敢回家,本来听见奶奶喊我的声音就是不敢答应,最后还是被奶奶找到了,原来我拿鞋子换糖的事情被告发了,我等着奶奶的责骂。奶奶没有骂我她背着我回去了。那一刻我感觉很后悔的。奶奶说,小馋猫你以后想吃就告诉奶奶,我会给你买的。
第二天奶奶又上街给我买了一双新凉鞋,我再也没有用凉鞋换糖了,不过每次听见丁丁声,奶奶就会拿钱给我买糖。小时候的记忆中总是充满麻糖黏黏的甜味。
父母经常去打工就是一两年不回来,所以村里小卖部的座机就成为唯一与外界联系的纽带。爸爸妈妈会隔一两个月或几个月打一个电话回来,偶尔会更长一点。
接电话5毛钱一次,不论长短,村里住户离小卖部有点远,每次有电话他就要大声呼喊我们,我们通讯基本上靠吼,实在喊不答应便会跑着来叫,5毛钱算他的辛苦费,我们也是非常乐意给的,那时候5毛钱可以买到5颗水果糖,或者5条辣条。一般电话里都是父母嘱咐的话,问问家长里短。
小时候还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和奶奶一起去赶集卖菜*---家里没有其它收入来源,唯有靠奶奶卖点自己种的各种小菜,在赶集的前一天就要到地里采摘新鲜的菜,然后洗干净,一小把一小把的捆起来,每次洗菜的任务都交给我,特别是冬天奶奶容易感冒,自告奋勇的就是我了。一捆一毛钱,如果全部卖完可能有几块钱,那时候几块钱的作用很大,我一直陪着奶奶把菜卖完,然后就会给我买包子和果冻,所以我特别期待赶集日的到来。
奶奶今年90岁了,身体还硬朗,不过听力越发下降了,虽然通讯很方便,但是奶奶听不见,我总是要很大声讲,每次电话的这头我接着电话总是觉得鼻子酸酸的,小时候她陪着我长大,而长大后的我总是因为读书和工作的原因不能常常陪在她身边。
家是人们情感栖息的地方,在一个人累了,心里苦了,第一个想到的是家,如今的工作我很喜欢,每次看着他们的房子从毛坯变成他们心目中的样子,然后幸福的入住,我感觉很开心。
无论万家灯火中有没有一盏属于你,但请你相信:
有的人在灯火阑珊处等你,而有的人在满天星空下挂念你。我想我要常回家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