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老鼠的悲哀

有这么三只老鼠,一只叫日张狂,一只叫非份想,一只叫越描黑。

他们各自遗传了其父的偷偷摸摸的本性,还练就了一套上房揭瓦、下水摸鱼的本领,确实有些能耐。但他们的智商却很低,头脑也不怎么清醒,总幻想有一天能把他们的邻居猫给灭了。

按常理说,这只叫爱和平的猫不去攻击这三只老鼠已是老鼠的万幸了。奇怪的是他们为什么会有这种荒唐的想法呢?这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这只猫也太善了,跟谁发生矛盾冲突他都抱着亏吃,更重要的原因是这只猫天生就不吃老鼠。老鼠们得了安稳还不满足,竟要反过来欺他了,这就是老鼠们的下贱之处。

三只老鼠还认了个自认为很能为他们长脸的名牌狗做干爹。这是个什么样的狗呢?单看他的名字就不难想象了。他的全名叫“美滋滋,爱挑事,多少风波因他起,对错全是他的理”可以简称为美滋滋。这样的狗与这样的老鼠搞到一起怎么会干好事呢?

日张狂想,凭我的武功和美滋滋干爹的淫威,对付爱和平那猫大概没有多少问题。

一天日张狂把非份想和越描黑找来,对他们说:“二位老弟,我们的邻居爱和平现在发展势头迅猛,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我们自古就是死对头,他强大起来对我们可没有好处,不能任由他不断提高地位,我们要在他发展的道路上挖坑布陷阱叫他寸步难行。”

非份想说:“大哥,你莫非叫我们去主动招惹那只猫吧?我害怕啊!就算他不是特别壮大,可对付我们还是绰绰有余啊!还是相安无事各过各的日子好”。

日张狂说:“你真是鼠目寸光,这时候不整他再过几年我们还有机会吗?单凭你的力量不行,单凭我的力量也不行,若我们三个联手再加上干爹的帮助,他还不头疼吗?我们三个在东南西三个方向搞破坏,叫他难以应付,使他身心疲惫,时间长了就能拖垮他的意志,我们再伺机而动,就会有很大的胜算。”

他们三个唧唧吱吱商量了好长时间,并制订了定期会晤计划,以便他们随时苟合。

三只老鼠还带了许多礼物去拜访他们的干爹美滋滋,以取得他的支持,并议定不管什么时候,老鼠在任何行动中只要遇到危险,狗有义务挺身而出,救他们于危难,老鼠们要定期上贡。

狗很高兴,他笑着说:“我的儿们,你们可愿听我号令随时调动,可心悦诚服啊?”

日张狂抢先表态:“儿子愿为干爹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越描黑紧接着说:“儿子对干爹的一片赤诚,惟天可表”。

非份想忙说:“儿子唯干爹马首是瞻,视死如归”。

狗太高兴了,他说:“好好好,好孩子,我这里有许多先进的武器和战斗的技法,你们可要交费的哟!不要怕多花钱,贵是贵了点,但关键时候能救你们的命啊!”

三只老鼠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大喊:“蒙干爹抬爱,感激涕零,花再多的钱也心甘情愿”。

狗开了个盛大的宴会,招待他的儿子们,并发表声明,定要好好疼爱他的鼠儿子们,视若己出,谁有危险立马现身。

从那以后三只老鼠如同领了玉皇大帝的免死金牌似的,傲慢无礼,鼻子朝天,极度浮躁。狗还时不时地拉着他的鼠儿子们在猫的家门口搞战争演习,亮一亮自己的本事,展示一下功夫,甚至还放出狠话:“谁欺负我儿子们,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猫忍受着他们的无礼,他真不想大地生灵再遭涂炭了,战争对谁都没有好处,发动战争的人都是愚蠢的历史的罪人。

猫的忍耐被老鼠们当成软弱,他们狂叫着肆无忌惮地在猫的池塘里摸鱼;在猫的假山上安家;在猫的仓库里偷油,源源不断地运回家,还到处撒尿宣示那是他们的领地,猫多次警告均无效果。

更令猫气愤的是,日张狂在猫的东花园划了个圈,撒下许多鼠粪说那里是他的。非份想在猫的南花园划了一个圈撒下些鼠粪,说那里是他的。越描黑在猫的西花园划了一个圈撒下些鼠粪,说那里是他的。猫一次次驱逐,往往是猫来鼠遁,猫回鼠出。猫的家园很大,又要发展生产,每天许多事情要处理,这就给专靠盗窃为生的老鼠有可乘之机。他们一面偷着猫的财富,一面叫嚷着猫对他们有威胁,说将来猫会如何如何称霸一方。他们把猫的威胁无限放大,说他们害怕死了。然而他们的所作所为与他们的害怕死了正好成为自相矛盾。

猫以事实行动证明他是热爱和平、推动和平、珍惜和平的。他乐善好施、帮贫济困、构建和谐、关爱生命。他独立自主、艰苦奋斗、公平竞争,不搞阴谋诡计。然而这并不能感动这些丧心病狂的老鼠。

老鼠们又说,猫将来一定会吃了他们。可猫靠自己的辛苦劳动有吃不完鱼虾美味。他对那几只满身细菌和寄生虫,又臭又骚的老鼠根本没胃口。他们这么说,只是为了给他们闹事找借口。

三只老鼠不断地闹腾,猫不断地驱逐警告、谈判,双方都很疲惫。而狗却在那里偷笑,他对他导演的闹剧很满意,他在心里说:“僵持吧,就这样僵持下去,永远不要停止。老鼠们需要我支持,必须听我摆布,猫又因此劳神伤财,这样的结果就是我想要的”。

有一天三只老鼠得到了一个“确切的消息”,猫的爪子和牙齿都掉了。他们像被骗了很久似的气急败坏,一窝蜂地窜到猫的家里,嚎叫着给猫下了一个最后通牒,要么滚出去让出家园,要么自杀。

猫实在忍无可忍,战争是不可避免的了。他大叫一声,虎虎生威凌空飞起,一口咬住日张狂的头皮,猛力一甩,就听嘶一声,日张狂的头皮被扯掉了,血流一地昏死过去。非份想还未反应过来猫已到近前,一掌下去咔嚓一声,非份想的三根肋骨已断。越描黑一看不妙刚跑出一丈多远两腿已软了。猫飞将过去一脚踏住,抓住尾巴用力一拽,只听噗的一声闷响,越描黑的尾巴已连根拔掉。越描黑疼得直翻跟头,杀猪似地嚎叫。

三只老鼠躺在三处,非份想、越描黑死底里地叫唤,把昏过去的日张狂也叫醒了,这时两处变成三处死底里地叫唤。

猫并没有杀了日张狂、越描黑和非份想,他还是肚量大到了极点。他把三个老鼠放了,猫向来都不杀俘虏。这三只老鼠所有的神气都没了,哭丧着脸痛苦地回去了。

他们三个包着头,包着身子,包着屁股去狗那里哭诉,狗说:“你们三个活该,我只叫你们去与猫纠缠,谁叫你们去和他打仗?这不是叫我难堪吗?”

三个老鼠说:“干爹,你会为我们报仇吗?”

狗说:“开玩笑,我只是说着玩的,那猫的钢爪可是天下无敌的,万一我被他抓到眼睛我不就变成瞎眼狗了吗?”

三只老鼠说:“我们都被你利用了,看来我们的死活你从未放在心上”。

狗道:“别说得那么难听,谁利用谁啊?我们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你们现在都狼狈成这样了还来谈什么谈?别耽误我的时间了,我明天还要到猫家里去访问呢”。

三只老鼠欲哭无泪,日张狂狠狠地说:“你这恶狗说过的话一句都不算数吗?你就这样心安理得吗?”

狗大怒:“你这鼠辈作死,我说过的话想算就算,不想算就不算,最终解释权归我所有”。

越描黑和非份想异口同声说:“你这狗啊!看来所有矛盾都是你挑出来的”。

可怜这三只老鼠直到现在他们才明白,他们只不过是狗的工具和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