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斜与平衡

但凡古代的仁人志士,未尝不有贬谪失意者,怀才不遇者,报国无门者。然而,在人生的起落以及倾斜之际,也未尝不有东坡居士“何妨吟啸且徐行”的洒脱,五柳先生“不以心为形役”的超然,青莲居士“直挂云帆济沧海”的豪情。他们的旷达与率性也使他们回归平衡,回归山野及田园。

人生不如意事常有,但是太阳每天都会照常升起,而当我们放纵自己向倾斜的崖谷滑落时,我们就只能对月长嗟,何不骑骏去崖壁上走一遭,那底下是山环水绕的秀丽,有鹰击长空的深远,有皓月千里的旷达,然后再骑骏马回归,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平衡呢?

苦对宅边黄竹的白居易就体会不到生命的倾斜与平衡中的意趣,终日不闻丝竹声却与戚戚的琵琶女有了共鸣,堂堂七尺男儿,拿不起,放不下,岂不可笑?

所以,我更欣赏“一蓑烟雨任平生”的男儿,骨子里有道家的超然,有儒家的担当,是游侠,是隐者,是樵夫,甘愿隐逸,用雍容的大气去书写书生的豪情壮志,留下“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的余韵。

这些隐士让我想起《肖申克的救赎》中的主人公安迪。身处监狱,没有一般囚徒的蓬头垢面,没有贪饮,没有放纵。监狱中的他偶尔看看天,偶尔翻动着手中的石块,那样子就像是郊游中的闲人。没有压抑,没有堕落,有的只是心向往之的自由。然后他坦然的对待生命中的倾斜,用坚守去换回生命中的平衡与平静。

于灯火阑珊处的一瞥,我更是发现了另一位有血性、有胆量的巾帼,她倾斜倒下的身体托起生命的重量,扶正正在成长的生命之树,她就是“最美教师”张丽莉。她将生命的重托寄托于她匍匐护住的孩子,然而她的躯体再也没能站立,她前一次死去的生命在躯体倾斜的一刻化作永恒的定格。在她再次苏醒时,她回归了,回归平衡,回归善与爱的起点,回归最大无畏的英勇。

有胆量的倾斜,有力量的平衡,使所有的中国人皆为这个年轻的教师喝彩。

也许春花烂漫时,你正在失意的倾斜中徘徊,何不做一次勇敢的尝试,摆脱桎梏,回归平衡,回归生命的旷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