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那些事】两个人的除夕
假如人的一生是一本书,那么每一岁应该是书中的一页。随着新年临近,我的这本书已经翻到了第四十页,读过的岁月却如在眼前,触手可及。
小时候,总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为新年的到来想着,盼着。长大了,又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新的一年已经迎面走来,为新年的到来感慨着,回避着。可是岁月,不会因哪个人的好恶而加快脚步,或停滞不前。想看看自己的成长经历,记忆把生命的书往回翻了十六页,便回到了十六年前。
那一年,我二十三岁,刚刚参加工作不到三个月,谈了两个月的女朋友,在腊月二十六打来了电话:我们分手吧!听到这句话,仿佛有人把我的心,活生生的掰碎了,恨不能马上飞到她的身边,问清楚到底是为什么!曾经的山盟海誓,曾经的海枯石烂,曾经的缠绵悱恻,都一下子变得那么的轻飘,随风飞逝。
或许爱一个人没有理由,不爱一个人却可以找到千万个理由。最终还是没有再去追问“为什么”。眼看三十临近,由于父亲,在除夕夜要到八十里外的单位值班,竹篱木门上便早早的贴上了对联,挂起了红灯笼,窗棂上贴满了喜庆的窗花和刻满祝福的挂钱儿。
这时,远在城里的哥哥打来了电话,由于工作忙不能回家过年了,母亲接了电话,嘴里说着:工作要紧!不用惦记家里。脸上却挂满了失落的表情,看到母亲失落的情绪,我掩饰着失恋的不快,笑着安慰母亲:妈!别失望,不是还有我在你身边吗?母亲听到我如此说,笑着回答:是啊!还有我老儿子在身边,知足了!眼睛里分明有晶莹的泪花在闪动。
除夕,夜色将临,目送父亲骑车远去的背影,想着他要经过曲折盘旋危险的山路,心里不免有些担心。对一辈子工作敬业的父亲,更多的是钦佩,甚至于崇拜,虽然他只是一个普通工人,做着平常的工作,他的善良、朴实,却深深的影响着我,乃至一生。父亲的背影渐渐模糊,视线里只剩下了巍峨的大山。
照例,除夕夜要祭祖,我现在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自然要主持祭祖的仪式;学着往年父亲的样子,先在小院里生起一堆篝火,篝火旁边摆上供桌,放上祭品,再斟满三杯酒,燃起三炷香,把香恭敬地插在香炉里。就等零点时燃放烟火,祭拜祖先。
母亲在屋里忙着煮饺子,准备年夜饭,蒸腾的热气,从门帘里溢出来。
为了掩饰心里的忐忑,我拿了一把椅子,故作镇静的坐在窗前,看着无边的夜色被新年的灯火照亮,红红的灯笼随风摇曳,熊熊燃烧的篝火,驱走了冬夜的寒冷。忽然发觉,我是真的长大了,应该挑起家庭的担子,为父母撑起一片天空。
当新年的钟声敲响,美丽的烟火在夜空划出道道彩虹,一切的不如意,都随着烟雾隐去了,被风吹得了无痕迹。小侄在电话里捎来了新年的问候,一句“奶奶,过年好!”,使母亲的脸上舒展着笑容,一个劲的说:好、好、好……
过年,对于老人来说已经习以为常,唯一不舍的是家人的团聚,亲情的慰藉。新年将至,你是否正走在回家的路上?或许因工作原因不能回家团聚,打一个问候的电话,发一句祝福的短信,便是新年里给父母最珍贵的礼物。
人的一生会有很多挫折,爱情的,事业的;无论遇到多少挫折,只要有亲情的陪伴,一切都会过去,让生命这本书里满溢着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