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斯达町

这是另一个世界,不关于神,不关于信仰,有的,只有乱世之中那些热血男儿的故事还有那些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儿女情长。

铁蹄马铮铮,箭已在弦上,一个简单的理由可以在这个任性的时代爆发出一场惨烈的战争,战争中,人命,从来都是廉价的。

久经沙场的老马打着喷鼻,冷着眼望向对面,等下它将要踏过那些熙熙攘攘的尸体,踩踏着鲜血,甚至就算它背上的人那时被齐射成了马蜂窝,它都将作为最后的胜利者。

远方,几个戈尔达散漫的巡逻着,马背上的人握紧了弓箭,数道流星穿越天际而来,瞬间之内却又准确无比地刺进了那几个戈尔达的咽喉,当场毙命。

又一次奇袭,完美完成。

他是这个部族的穆斯达町,喻为力大无比的神射手,十里一箭,丝毫不差偏头。

“呦,达町,回来啦”(达町即射手)这个部族门口处巡逻的戈尔达笑着对射手打了个招呼,射手牵着老马,点了点头漫步进了大门。

这个部族对这位射手的依赖性,这一点,射手很清楚,但是,他是外族人,是落难的伏族王,这个身份,注定了他不能长存,今夜,将是他的最后一夜了,就在刚才,他为这部族铲除了最后一个敌人,今晚,部族族长将成为汗王。

“蛮人焉得王权。”

不出所料的是,这一夜之后,因为射手的功绩,部族得到了整片草原,紧接着随后,一句淡淡的话语,伴随着数不尽的杀意,将射手打上了必死的标志。

射手早已有了准备,在万剑齐发之下,射手骑着老马从容不迫的逃亡了去。

“除恶务尽。”

随着一声令下,马蹄嘶吼,射手被追杀了近千里,射手英勇盖世,寻常戈尔达奈何不了他,可却无法不顾及座下老马的体力,射手停下了,任由往前的戈尔达将他层层包围,射手下马,眼眶微微发红,双手轻抚着马鬃,老马嘶鸣,仿佛回应着主人心中的哀伤,射手弯弓拔箭,虎目含泪,朝天怒射三箭,随后将最后一支箭狠狠折断,放在老马身旁,老马打了两个喷鼻,缓缓倒下。

亡骑受箭,折箭断弓,射手的命数,似乎是已经被上天注定了,然而…射手知道,天不亡他,从他第一刻从王城逃亡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在重重包围着的戈尔达中,许多人都与射手相识,甚至许多都与射手有过命的交情。

前往追赶他的那些戈尔达,其中为首的一人,看着这眼前似是悲壮的景像,望着马尸与断箭,突然张口说了一句:

“公,为天下表率。”

当即这方人马立刻停止了行动,撤去了这必死之局的包围圈,任由射手离去,回城告王命。

而草原之上,多出来的亡骑受箭,来源便是如此。

后续:

达町走了,没有带走任何东西,一如当初他孤身来此般,只是少了几支箭,一张弓,和一匹老马。

没有人知道,这险遭身死之局仿佛被命运随意的摆弄的人,将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登上王下之座,俯视天下格局,轻易一句话,便能抉择一个大洲族的生死存亡。

“创世之师”

“我还是走上了这条路,我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我的使命,我本不该出来,但我终究还是走了出来”达町说,这位拥有无双力量与绝世智计的人说了这样一句话,随后开始了他漫长的旅途。在他作为苦行者的最后一站,他踏上了中原大地,对着中洲人士,他问道“燕雀何也,鸿鹄何也,公等敢成王否?吾,可助公一臂之力”

然后一个少年站了出来,高声叫道“我!”

他们终究是相遇了,这位想成王的少年,名为霁。

在他的辅助之下,成为了一百零八天的王。

谁也不会料到这位王的结局,竟是酒醉失足,坠入困龙潭,生生溺死。

“失意?得意?注重了得失,成王又有何意义?”他摇了摇头,看着王的尸首从湖面上缓缓被打捞起,王那死鱼般的眼睛中充满了无数的不甘和懊恼。

他告别了王座之下的位置,骑上一匹老马,往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