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都去哪了】奔流不息的井水

在冰冷的冬日,木桌上的一杯咖啡,缭绕着我的诗句,思念之情行行落下。想到老家榕树下,我父母坐在花坛上,一口水井,雪厚厚地堆积。

喝咖啡的时候,会想到清透的井里的水,想到两个寂寞的老人的影。

斑驳的树影,我的父母曾一笔一划教我练字,曾焦急地帮我穿上厚重的大衣。曾与我享受温暖的阳光,告诉我其中的诗意,那来自天神的恩赐。曾与我在树下下棋,告诉我纷乱的战场以及不屈的一颗心。我曾在他们的臂弯,他们的肩膀,探出一个小脑袋张望着远处。与他们在水的倒影里,紧紧相靠的一个影。与他们追逐,时常跌倒,回过头递来的一双手。

窗外静静流淌进来的阳光,想到老家摇曳的落叶,那里有诗句,我曾在摇椅上写诗。我的父母是墙上的一扇窗,那里,两盏温暖的灯。灯光是我诗上的韵脚,我的眼睛捕捉不住,只有不断的情怀在水里荡起层层涟漪。我曾在那里哭泣,他们却在远处,灯光忽闪忽灭。冬天的雪落在我的肩上,一把雨伞在他们手中递过来,那带着泥土芬芳的手。大雪纷扬,我想温存那一丝灯光,不知时间带去了什么,迟迟伸不出双手,将他们握住。

南北的距离,高山与大草原相隔,想到清辉月光下的家门,奔涌而来的井水一直淌进我的梦,花瓣一样簇拥着。梦里偶尔爱人相缠,偶尔走失在十字路口,迷惘,惆怅,失落,生活的种种艰苦劳碌,便愈发体会那压得像弓一样的背影,爱人的交缠与分离,总是热烈的短暂一瞬,而父母的情感一直在我们的岁月未曾离去,在漫长的山路,在广阔的大草原不断寻觅,泪水奔涌。仍是树下两个寂寞的影。追忆过去,那些欢乐的时光,悔恨的时刻,常常感慨岁月的烙印竟在他们额上刻得如此深,那是对于我们的牵挂啊!

井水奔流不息,何时不曾安抚我的灵魂?诗集已不再版,美的意蕴深深藏在诗句里,与遥远奔赴的一颗心紧紧相缠。会有许多张的车票,也有无数的冬天落幕,疲惫的眼睛全是彼此感动的热泪,他是否会生病?他为何沉默?何时不曾在彼此心中牵挂,陌生的情怀,陌生的双手,总在那么一刹那,不经意地握紧。情感流进深深的皱纹,奔流不息的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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