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都去哪了】嘿!老头

嘿!老头

文/游离者

人生的列车徐徐驶向前方时,或许你没能停下来观看这过程中的美景,恍惚中就到达了人生的终点站,下车时不管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是空无一人的凄凉,总能在那一瞬间找到那陪伴的背影,还有那“厌倦”了的淡淡烟草味。

嘿!老头,父亲每次都能辨别出这专属于他的称呼,傻傻的脸上总洋溢着幸福,不知是时光催老了他,还是我这独特的称呼,很快这个称号就跟他般配上了。

小时候就喜欢在他宽大的肩膀上溜达,老头的肩膀成了我的游乐园,坐在上面总能触摸到平时摸不着的东西,那地方好高,却让我有着一股莫名的自豪感,那“老头”最大的爱好就是没事时抽几口旱烟,发黄的手指至今还存有淡淡烟草味道,就像“老头”对我的爱一般一直淡淡的存于心中,每当这个时候我会幸福的坐在他结实的“二郎腿”上,呆呆的看着那络腮胡子边的烟圈,像极了爱吃的棉花糖,甜蜜的梦想总能实现,他会一股脑的不顾母亲反对买回一大把棉花糖,一大把甜美的回忆,当沉醉在甜蜜蜜的世界中时,老头会在我甜滋滋地嘴边用他的胡须扎上几口,于是,我与老头的童年成了纯白色,纯白的烟圈;纯白的棉花糖;纯白地世界留着淡淡的爱。

时间在奔跑,我与老头的爱也在淡淡的酝酿。发高烧那一夜,老头在床上辗转反侧,迷糊的记得那夜风吹的好大,门前的老树发着悲鸣的声响,接着便迎来了突降的大雨,不知什么时候老头披着雨衣走了出去,之后那股烟草味道也逐渐淡了下来,门外削瘦的清影拉得老长,在风中摇摇晃晃,老头没走多久,门外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邻居家来人说:“老头为了我去医院拿药,走得太急在路上摔了一跤。”,或许就是这次老头重重地摔伤了我的心,那股淡淡的爱变得更加醇香,自这以后我就从来没有爬上老头“结实”的二郎腿,也无法再去感受那宽广的肩膀,在医院我握着老头“糙的渗人”的手,用力传递着我们之间淡淡的爱,希望这爱的醇香能像酒一样麻醉他的疼痛。老头的爱一直是淡淡的醇香,留在心底需要用力品味,他的爱不像母爱一样直白、浓烈,却一直陪伴在我身边激励着我。

那“老头”不知跟时间说了什么,只知道后来在他高大的背上我再也找不到童年的高度,结实的肩膀被时间悄悄地削去,为了我他用佝偻的身躯换来了我日渐长高的身体,殊不知,这一切的筹码竟是他的“岁月”。

出远门那次,一瘸一拐的老头坚决要送我到车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老头显得那么弱小,似乎再也找不到那个双手把我举过头顶的他,行走不便的他在风中摇摇欲坠,单薄的身躯掩饰不了那一头白发,这个名副其实的老头慢慢在我视野中模糊,那张脸隐藏着伤悲,眼眶的泪却没有掉落。

嘿!老头,朦胧中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烟草味,我知道下一次的车站一定会有那个“背影”,那是一个苍白老头的背影,再次叫他“老头”时心中有了一丝胆怯,害怕时间的捉弄,因为那即逝的一切。

2025-1-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