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另一面
远处传出回声,那是孩子们的脚步声。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作响,幽静小巷里的衣杆被风吹倒在地上。我在想象你来时的样子,就如《小王子》里狐狸对小王子所说:“时间越临近,我就开始感到快乐……我发现了幸福的价值。”
时间的纽带被解开,我期待这一刻。世界被幻化,周围的色彩使人眼花缭乱,我感受到你的临近。
跃着大步,我发现我停留在偌大的蘑菇丛中。你在远方向我打招呼,兔子在我身边迅疾地穿梭,带动我这颗欢欣雀跃的心。
我向你奔来,你的眉目也逐渐清晰。景物被重叠,那有松树林的辽阔、破裂的涛声,早晨的风暴骤起,你好似想与我来一场追逐游戏。倏忽光影幻灭,周围只剩沉寂的沼泽与孤鸟的凄厉腾起。
我迷茫无措,黑夜侵袭我的身子,群鸟飞离我身,绝望即使有若般理由都不受牵扯。我无法可想,无路可逃。为了存活,锻造岩石为武器,披荆负伤,动作意外之敏捷仿佛心已脱离我身。我只消暗自惊叹,去找寻来时的路,询问你丢弃我的理由。
绝望者的哀嚎充斥着万山丛林,每日每夜都有着来自不同人的吼声。他们点亮火把,风又将它们吹灭。他们踏步起航,却因同行者的涣散迷失了方向。逃离的路终将是属于一个人的旅程。我把你面目的模糊惦念成我的信仰。我内心虽已被苦海侵蚀,但我依然支持自己可以独立行走。浩荡的山行似乎已经完结,我看到了来时的光。
我嗓子沙哑得说不出话,我呜咽随即痛哭,无言激动,无言可喜。内心的压力崩塌,我蹒跚慢步,早已无了光彩。我的所求所得,应允就在前方,我无暇顾及,只等被别人鞭挞。我内心空洞数载,只等你走来的归音,只可惜我终未等到。你在临行前送我的那程我只听得一句话:“世界,悲极乐哉。”
耳边传来口哨响,那是儿童的嬉笑声。多想捡起那个被风吹掉的衣杆,好似回到童年时的自己,还没遗忘母亲的催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