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暖阳
在冬天,总是很少看见阳光的影子。整个冬日不是雾气笼罩,便是阴雨蒙蒙,让人感到压抑,感到困惑,真恨不得能像夏天一样泼辣爽快地下一场大雨。因为雨住风停云定后,就是一个暖洋洋的晴天。然而天公却不作美,不管人们怎样期盼,冬天多是这种阴沉沉的鬼天气。太阳像被恐怖分子绑架了似的,不知藏到了哪个角落里。
这样阴沉的天气已经持续了一个星期,今天早上,我还躺在床上,就听到早起锻炼身体的路人扯着高音喇叭似的嗓门说:“好大的雾呀!今天一定要出大太阳。”果然在上午十点多钟,久违的太阳像一个害羞的姑娘半遮着面,缓缓地从东边的山麓探出头来,慢慢地镀亮了大地的每个角落,驱散了多日郁积的阴霾。
到了午后,人们三三两两地从家中陆续走了出来,老人领着孙子,儿女搀扶着老人,年轻妻子挽着丈夫的手,大家都走下楼来。在小区的花园里任由那暖暖的阳光肆意地泻在身上,大家享受着那份悠闲和舒适。
冬日的阳光不像春天那般缠绵,不像夏天那般猛烈,也不像秋天那般不依不饶,冬日的阳光如少女红润的脸蛋,透出一股诱人的柔情。在这个“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的午后,我们不用为自己找任何借口,只管尽心地梳理自己零乱的心情。在沉静中,许多美好的往事溢上心头,在缅怀中细细咀嚼着幸福的滋味;以前很多未想明白的事情,也在这一刻省悟了;一颗躁动的心,在它温情的抚慰下,一下子变得宁静释然了,全身舒坦开来,顿时感到心旷神怡,仿佛已达到“看天上云卷云舒,去留无意;看庭前花开花落,宠辱不惊”的佛法最高境界。
鲜花点缀了春天的美丽,荷叶渲染了夏天的可爱,野菊点燃了秋天的亮丽,而冬日的暖阳,无疑是这个季节最令人心动的旋律。
从放飞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放眼远望,天空越发洁净蔚蓝,远山越发青黛,红墙越发鲜艳。人们用喜洋洋的眼睛收藏着洒落在花草树木上的阳光,这种颜色是如此的和谐柔美,令人赏心悦目。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人们几乎忘记了这个季节的寒冷,宛若置身在艳阳高照的春天,觉得生活是那么充实而美好。
【冬日暖阳】
不曾忘记那个冬天,不曾忘记山脚下的那一座小镇,不曾忘记那里的孩子们灿烂而纯真的微笑,如冬日暖阳般温暖着我的心。
那一年寒假,我随父母跟着“多背一公斤”活动公益团,来到了“彩云之南”的一座山脚的小镇。从丽江驱车,过了大半天,我们终于拐进了一个藏族小村镇,它依着山,傍着滚滚的澜沧江。不出我的意料,那里只有低矮破旧的平房,狭窄泥泞的道路,稀疏的几根电线杆。但也有引人注目的地方,在最远高山坡的地方,一根旗杆伫立着,五星红旗依然是那么显眼,在暖阳照耀下泛着光。
五星红旗的所在地就是我们一行人的目的地——学校。“多背一公斤”组织就是在旅行的过程中给山村的孩子们带一些书,一些学习用品。每到一处,都会有一个固定的目的地就是学校。这里的教学楼比不上上海校舍高大气派,仅是一幢低矮的两层建筑。尽管放寒假了,还是有些学生在教室里上课。从窗外看进去,他们求知的眼神注视着黑板和老师,都满怀着对学习的渴望。一缕暖阳照入,烘托出一派恬静的景象。
午间,终于有机会和这些山区的孩子们聊聊了,听他们说,他们都是这所学校六年级的学生,有的是藏族的,有的是纳西族的。我给他们讲上海的高楼与繁华,他们眼中现出欣喜与好奇。他们用带有方言口音的普通话和我聊着天,从话语中我听出这些山区孩子的纯真和善美。
别看他们年纪小,却比我能干多了。这群与我同龄的孩子们每日里从十几里外的其他村庄爬着山路走过来上课,放学后还要干农活,这种困苦的生活却没有丝毫动摇他们的求知欲。我发觉了,贫苦对他们来说不是痛苦,而是动力。从他们带着微笑的脸上,我看不出一丝的忧伤,那闪亮的眸子里显现出明亮的光芒,仿佛对生活充满着憧憬和向往。而我,生在条件优越的大城市,每日有校车接送上学,却依然到处喊苦叫累……我不禁反思起来。
我们一行人即将告别这所山区学校,不忘将带来的书本一一赠送给那群纯真好学的孩子们。我亲手将书本交到他们手中,他们羞涩地接过心爱的书本,连连真诚地向我们表示感谢,兴奋地雀跃着散开。他们急切地翻阅着,交流着,脸上都展露出那灿如暖阳的微笑,映入我的心田。
这时冬日的暖阳,照射在山村孩子们的身上,照射在我们一行人的身上,是那么的温暖。融入在那冬日的暖阳中,我沉醉于给予帮助和给予关爱的暖阳中,心变得暖暖,相信同龄的孩子也一样……
【冬日暖阳】
在我上五年级时的冬天,我去学奥数。过几天就得参加奥数比赛。令我心灰意冷的,并不是在这苍白寂寥的冬天里刺骨的寒冷,而是那一声令人窒息的“智障”与沉重的压力。我的心就像冰窖一样寒冷,担心浪费这百里挑一的宝贵名额。
就在我忍受砭骨寒冷的时刻,有一双暖洋洋的手托起了我冰冷的手,在这个冬天,与我分享……
在一天早晨学奥数时,老师把考卷发了下来。别人的考卷我拼命找才找到一两个红点。再看看我的,红点漫天飞舞,就像雪白的寒冰坠入我冰冷的心房。我愁眉苦脸,或许世界上找不到第二个像我这么荒唐的人了。老师像念无字天书似的,我听得聚精会神,却越听越糊涂,想得头脑快爆炸了,礽百思不得其解。噢,如果能爆炸也好,起码可以开窍,不用那么尴尬。
我求助于一个同学:“请问这题怎么写?可以教教我吗?”他敷衍道:“嗯,就这样……”我听得一头雾水,双眼发愣,摇了摇头。“你问别人吧!”他说。
难道我理解能力就那么差吗?我那好似冰天雪地的心房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我认真地问坐在身边思考着的李子扬:“你可以教我这题怎么写吗?”他从题海里回到了现实中。他瞥了一眼题目,左手抓起稿纸,右手握笔,胸有成竹地讲解道:“是这样的……”刚开始,他讲得十分清晰,后来说得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个数字从哪飘来的?这个古怪的算式是怎么出现的?我疑惑不解,怔怔地盯着考卷。我失望地想:“或许等一下李子扬会嘲笑我,听三遍都不会……在我的脑海里,只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奥数太难。这间洁白明亮的教室,似乎连墙壁都有高深的学问,我简直没有立足之地。为了不打断他的思路,我把疑问吞进了肚子里。
李子扬讲完了。我面红耳赤,羞愧地说:“你可以再讲一遍吗?”他二话不说,一本正经、不厌其烦地说:“嗯,就是……”这次,他比上一次多讲了许多内容。他的手指在纸上比划着,用心地讲。他就像一位老师一样,把自己的理解,融化成一股暖流流淌进我的心田。原来这题不过是只纸老虎。李子扬哪安详、坦然的眼神使我消去了尴尬。我像是看见了和煦的春天里蓬勃的生机与希望。李子扬炯炯有神的双眼注视着我。我愉快地说:“谢谢,我听懂了。
李子扬平静的神情像一盏灯照亮了我的心,又像是阵春风推动着我前进。“如果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我的心就像冬日的暖阳一样温暖,我听见了春天轻快的脚步正向我悄然走来。
友情,就在分享知识的这一刻传递。
【冬日暖阳】
冬天里,一切都在变瘦、变干。道路上成群的狗变少了,因而眼前的这只狗格外引人注目。它的肋骨历历可数,它的纯黑的毛完全失去了光泽,杂乱地披在身上。饥饿的它和裹着厚厚羽绒服的我一起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风急着赶路,来不及同情,它舍弃了一切负重——干枯的树叶、细小的灰尘、湿润的水汽。树皮在它向北的步伐中干枯、龟裂。树枝张牙舞爪地向上,一只黑色的塑料袋裹在树梢上不知过了多久,总认为那是只垂死的乌鸦,会在什么时候“嘎”地大叫一声一头栽倒下来……
太阳像一张薄薄的红纸贴在天上,散发着有气无力的光和同样有气无力的热。“阿嚏!”书桌前写作业的我又打了不知是今天第几个喷嚏,在这个鬼季节里太阳和人共同生病。
“媛媛,穿得太薄了,再加件衣服吧。”母亲走过来,轻轻地在桌上放下一杯温热的白开水,“再喝些热水。这么大了自己也不知道保暖以后上大学了自己在外面照顾不好自己整天生病跟小病秧子似的学习也学不下去难道要我去陪读吗……”妈妈又开始程序般地滔滔不绝,有时我会坚信她应该得到过唐僧的真传。如果他说的每个字都变成实体,我想它们恐怕早就将房子胀破了。“知道了!知道了!”我赶紧穿上外套,“我还要做作业呢。”
过了一会儿,我感到身上暖和起来,这才想起已经有好一阵儿不打喷嚏了,难道真的是外套的作用?我再看看杯子,水还是热的,隐约有水气袅袅升起,喝一口,感觉有暖流从口中向下,一直暖到心房。透过那蒙眬的水汽,能看见许多美丽的字眼:家、母亲、温馨、温暖……
其实母亲的爱,就像身上的外套,穿的时间长了,就忘记了它的存在,似乎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但脱下外套喷嚏连连时才想起它的温暖。母亲的爱像一杯白开水,似乎远远比不上雪碧、果汁的味道甜美,但所有的人都知道,它永远都不会伤害你。母亲的爱就像阳光,即使自己也十分虚弱,还是暖暖地照着,照着……
窗外的太阳似乎知道了我的心事,变得温暖明亮起来。母亲走进来,轻轻地抱起我的被子:“今天阳光这么好,我把被子抱到阳台上晒晒,晒得暖暖的,你今晚睡个好觉。”
母亲自言自语地边说边把被子抱到阳台上,暖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被子上,洒在母亲身上,洒在我的心里。
有了这阳光,冬日将不再寒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