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城市】路过你的城市留下一段故事
我一直都想要为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写一点什么,可是当笔尖触及那段已逝的时光却又不知从何写起。首先,我无法保证自己写的东西能让看过的人背上行囊,离开自己的城市去往那里;其次,我怕浓墨重彩会影响那里的朴实无华,平铺直叙又不足以让我表达。我多想路过你的城市,我们促膝便留下这段故事。
故事情节不算合理却不显别扭:里面没有霸气侧漏的男一号、美丽大方的女一号、温文尔雅的男二号…没有高楼大厦,更没有豪车派对。有的只是白发苍苍的老人、格外懂事的孩子、支离破碎的家庭…还有你所生活的城市难以见到的蓝天、白云、绿水、青山。回忆起来仿佛去过一趟仙境——在那里可以仰望高峰雄峙,俯瞰群山逶迤。每当黑夜将尽,黎明到来之时,只见东方露出一抹红光,然后由红变白,一轮朝阳便从东边山际冉冉升起,颇是壮观。但是这里发生的故事与这里的环境还有我们生活的城市格格不入。
常听领居家的小孩抱怨说,一点都不想去补课,爸妈怎么还不给换玩具,什么时候才可以换新衣服。在你的城市是不是也能时常听见?可是我要讲的这个故事里的孩子却每看一眼都是心酸!这个故事发生在这样纯净的天空下,发生在那些可爱的孩子身上,我甚至都觉得有些残酷。
故事发生在我高中阶段,和一行人约定去往山区支教。到那里的第一天,我们去看了好几个超贫困的家庭,有的是因为家里人吸毒造成的,有的是因为留守造成的,有的是天灾。 印象最深的是4岁就失去双亲和重度残疾的爷爷生活在一起的孤儿小阿各,他一天只吃一顿饭,一周一块零用钱,住的地方把我们一行人都惊呆了。这个11岁的孩子身高就像5岁一样。耳聋的爷爷经历了长年的风打霜刻,脸上的皱褶犹如刀砍斧劈,年轮的苍桑写满一脸。
第二天我们去往大山深处的大桥小学和红军小学。我们主要负责教一年级和五年级的孩子们。我们和孩子们同吃、同住、同上课。大山深处纵使条件艰苦,但仍不毁他们纯真的笑容, 孩子们的笑容暖得足以融化这里最坚硬的冰雪。
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到过凉山,更没有进入过所称的大凉山地区。我也从来不曾知道,就在这些连绵的大山里,有这样一群孩子,他们早上要走上2~3个小时的山路到学校上课。上课的时间却只是从早上9点到下午3点半!我更不知道,他们当中有的孩子甚至从来不吃午饭,当我把自己的午饭放在他们面前,他们说什么都不吃。其中一个孩子告诉我,她从来不吃午饭,但是问到原因,她却无论如何都不说。我当然也不知道,他们当中住校的那部分孩子,一张不足1米5宽的小床上,要挤上3到4个孩子。长期的营养单一不良,加上分量不足的食物摄入,很多孩子的体重和身高都远不如平均标准。一年级班上的孩子身高普遍就像三四岁,15岁的孩子还在读五年级。
按民族政策,彝族每对夫妇可生三胎,可那里人们观念都存在根深蒂固的多子多福的传统思想,一般都有四、五个孩子,多的则有六、七个。六、七岁乳臭未干的孩子,除了上山干活外就要在家带更小的孩子,背上背着弟弟,手上牵着妹妹是彝族聚居区随处可见的情景。
孩子们的衣服都很脏,究其原因:一是没有衣服换洗,二是怕衣服洗烂了。每个孩子都拖着受凉后的鼻涕,一条露着膝盖的裤子便是今年过冬的暖衣了。他们的业余生活不像城里的孩子那样丰富多彩。而是跳皮筯,玩石子。一个铁环,一个篮球便是很奢侈的玩具。
这些孩子有着这个年纪少有的善良、体贴和懂事,他们待客的周到之处让我都自愧不如:一整天都不离开你半刻;中午把菜留给我们,他们却吃白饭;路上怕我们累,抢过包背上就不放下;买一个面包都只吃小小的一块,剩下全给我们留着;在家里你走到哪儿凳子就给你搬到哪儿;晚上争着抢着让我们去家里住宿……
几天的课程中我们发现他们只有语文、数学课。这天,给他们上了一堂关于梦想的课。每个孩子都上台说了自己的梦想,让我惊讶的是大部分孩子都只想做老师和医生,想考大学,再无其他梦想。我教他们唱《隐形的翅膀》和《最初的梦想》,歌声真的有把我们一行人感动到……
时间总是那么快。最受不了离别这种煽情的场面,全班同学哭的稀里哗啦的,也许是年龄的相近,校长说这些孩子和我们的亲近都超过了教他们几年的老师。走的时候还有孩子做了礼物送给我们,一根小小的手链承载了他们全部的心意。
短短几天的支教生活和公益行动就这么结束了,于我于他们其实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我希望我们能给他们带去对未来的期望,带去他们暂时还没有看过的,但希望看见的风景。也希望我自己可以将公益一直坚持下去。
回到我所生活的城市,我向我所认识的人讲述了这一段故事。也希望更多的人能够知道:在你生活的周围还有另外一群人。他们渴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抵达你所生活的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