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袖梨花影

如果人生只是初见。我想我会在瞬间记住你的笑靥。却永远、永远地忘记你的脸。

如果人生只是初见。我会说出我在乎你对你不离不弃。——题记

若不是那场变故。沈园的梨花又会如何衰败如何盛开?

是什么时候。记得有这么一个寂寞的人。是什么时候,留下了你浅浅的笑脸。

谁能明断是非。

假如我们中的谁,悄然离去,抑或者默不作声。假如,那场无奈和心痛过后没有沈园的那抹重合。我们也许将各自延续生活以及生存。

我继续相思无人的旅程。你继续平凡寂寞的人生。

但沈园的那一次再遇。我看见。我看见你所有的伤和疼。像是我那累积已久的伤痕。清晰而悲戚。

如果我留恋的如同落单的北雁之所留恋。那不愿看你这朵花败。

如果我想念的如同南行的候鸟之所想念。那只为盼你这朵花开。

可相逢却注定你为我盛开,也为我衰败。

一切如你。却一切不如我。似是一种融合。却找不到相交一点。

你走后每每我沉醉就会依靠窗前听那场有关你的雨夜小说。于是有些凄凉。听那场有关你的悲痛情节。于是有些伤感。听那场有关你的如殇小说。于是有些心疼。如锥戳心。狠狠地疼。

我听到心疼的声音。从心里传来,如心跳的速率。却怎么也听不到你昔日附琴弹铉的曲调。

那种感觉。叫做悸动。却又心伤。

而这种情愫。叫做痴等。却也无奈。

于是我便心甘情愿地品味着这种心伤和情愫。刀割铁划的疼,泪洗沉湎的悲。

没有金戈铁马。没有大漠西风。一切小家碧玉。弥漫着芳芷清香。

我那日沈园我等你讲完你所有的心酸。

却没有和你讲我那些所有苦楚。只因我不想让你担心。

你的心酸。处动了我心弦于是我执笔写下。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衣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只因有一种爱。是疼怜。

那一番伤心。我感同身受。那一番寂寞。我亦深有体会。

回忆你我一起走过清冷的小镇、繁华的闹市、青翠的山梁、干旱的村庄。可现在那些事那些景,在这场观光里,模糊而又清晰。

当你在沈园看到那首词。

我想你的脸。那一刻。写满了忧伤。

而我的眼睛。那一刻。噙满了你所有的泪。

凄凉。伤感。却难忘。

我眼里忽然就多了一丝幻象。

幻象里全是你的忧伤。

仿佛看到你古典装的那长长的衣袖里。梨花带雨。满腹愁肠。

春去了。又来。

于是梨花绽放。

你携袖拭面。执笔写下。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乾,泪痕残,欲戈心事,独语斜栏。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询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笔落时泪掉进衣袖。

那一刻我看见你那衣袖里。一簇梨花影。

花影射了一世的惆怅。

而这一切。却映在流年里。惊起沈园的雀。于是飞走。

而我只是。鹤一样闲情逸致地立在风中。

迷离中我看到了你戴上凤冠霞帔,穿上堇色嫁衣。

我微微笑。我知道我看见的是你的颓伤。

假如人生只是初见。我会选择。也许我会忘记。真的只记住你那笑靥。

假如我们之间。没有太多的故事

假如我没有过那种心悸。

就没有这些影像。

于是我不顾一切。

于是我心甘情愿。

于是我藏住了的那些伤痕有些隐隐地疼。

最后化为一场悲剧。

我却守着这场悲剧。当作是另一种幸福

那一夜北风突袭。卷走一袖梨花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