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给我看相
说起看相或者算八字,我从来都不相信,只是觉得好玩而已。记得还在读小学的时候,有一个名叫则字的,据说会风水、看相、也会算八字,父亲和他有同样的爱好,所以他们关系比较好,经常聚在一起边喝酒边交流看相及算八字方面的事。有一次,则字到我家和父亲喝酒,交流算八字和看相的感受、经验。父亲就叫我们坐到桌子前,随时给客人倒酒或者添饭,我只好羞涩地坐到桌子旁。随时观察客人酒杯里是否还有酒,碗里是否还有饭,一旦看到客人酒杯里没了酒,立即给满上;没有饭就立即给打满。
叫则字的人看我们很听话,又懂礼貌,反复盯着我们看,然后有板有眼一本正经地说,我的两个弟弟以后不但有工作,可能还要当大官。看了我的相,他很遗憾地说,你可能会有一个小小工作,有一个饭碗,但做不了大官。
当时的我,根本不懂得什么八字九字的,也不懂什么叫当官,当官有什么好处,所以没怎么往心里去。后来读书毕业考了个工作,但由于资历短,又没什么经验,所以没有担任什么职务,领导安排我搞办公室,也就是人们说的叫秘书吧,一当就是好几年。后来又考出去深造了两年,回单位后被选举当了个小官,也就是一个副股级干部,我着时兴奋了好久,因为我当时也不知道这是哪个级别的官。
后来在一起下村工作的时候,听到同事们说,古代的县令都只是七品芝麻官,是皇帝封的,七品官相当于现在的县长级别,副县级算八品,科级算九品,副科级算十品,正股级算十一品,副股级排在十二品了,历史上没有听说过有八品、九品、十品、十一品,更没有十二品了,也就是谈不上什么级别的。当时心里觉得很失望的,但在群众的眼里,只要是拿国家薪水的人都叫官,令很多人羡慕。
其实,有一个工作也算了不起的了,好歹比上几辈强得多,总算是跳出了农门,没有上几辈“脸朝黄土背朝天”的那种累和苦。所以,我对来之不易的工作很珍惜,工作起来很认真,从不拖拉疲沓、推诿扯皮,不违法违纪,长期保持着农村人勤劳朴实的品质。
有一次在伙食团里吃饭,有一个陌生面孔,眯斜着一双眼睛,滴溜溜在我的脸上转了两圈后,突然问我:“这个赶场天猪肉降价没有?”,我感到莫名其妙,回答说:“不晓得,我没去买过肉”。他很怀疑地说:“不会吧,你好像是杀猪的散,怎么会不知道呢?”旁边有人回答说:“人家乡政府工作的,你看他像杀猪匠吗?”
那人煞有介事地说:“从相貌看,确实有点像杀猪的,但我也不是看得很准,只是说有点像,仔细看还是像个当官的,对不起,是我看走眼了”。我马上接过来说:“其实你也没看错,要不是碰上个工作,我还真的想杀猪呢,杀猪也没什么可耻嘛。可惜这门技术我还学不到!”
到新闻中心上班后,我觉得这个工作是我喜欢做的,做得很认真。每天就是组稿、改稿、定稿、到乡里去采访,回来就写稿。疲倦了就和玩得好的几个哥们到河边漫步,或者去吃豆米火锅,喝几杯小酒酒,天南地北地胡吹一通,整几句歪诗。一个老表在做酒,那款酒的名称叫“红铁汉”,价格是五百多一瓶。一天,在豆米火锅集中,他提了两瓶来喝,味道确实很好,喝醉了头不痛不伤胃。喝了他的酒,得说上几句赞美的话啊,大家想啊想啊,没有整出来。
这时我十分得意的说“好好好,我有几句,说个大家听听看如何”。这时,一个老表等不及地说,不要绕弯子了,快说。我开始一句一句的抖了出来:“喝了红铁汉,最好别乱窜。如果要乱窜,恐怕要遭骟”。大家听了哈哈大笑,李老鬼笑过后,看着我说,看你的相就是一个烂肚子。我说,老鬼,这是个道理嘛,不是肚子烂,你想想,一个人喝多了乱窜行不行啊,该串的地方不想去,不该串的地方却去了,要么就犯法被抓,要么被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敲诈,醉醺醺的不买账说一通胡话,被闷打一顿,不管怎么说,反正划不着。老鬼听了直摇头,这几句顺口溜听起来有点俗,可道理还真的是这样,就不罚酒了吧。
还有一次,好心请了个朋友吃饭,他带上一个女的。吃饭时,朋友给那个女的介绍说:“这个是陈哥,在新闻中心上班”。然后给我介绍那女的:“哦,陈哥,这个是叫梅颖”。这时叫梅颖的女人突然问我:“你是乐队的吧,这久生意好不好”。我很奇怪地说:“什么生意哦?什么乐队?”她才不好意思地说:“还以为你是街上私人乐队的,给人家打腰鼓吹大小号,红白喜事给人家跳啊唱啊那种”。我很随意地说,想是想参加乐队的,就是么有那种细胞啊。
其实一个人,做什么都无所谓,做什么都是为了生存,只要不是违法违纪的事,只要钱来得正当。今天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听到“咚咚咚咚呛,咚咚锵,咚咚咚咚呛”的很有节奏的鼓响,又感到有什么喜事了,到近处一看,果然是有喜事。前面两个抬着一块大广告牌“红安服装商城隆重开业”,后面的排成一列,统一的迷彩服,统一的太阳帽,步子都很一致。“咚咚咚咚呛,咚咚锵,咚咚咚咚呛”,向着大桥方向挺进。在满有节奏的鼓点声中,乐队每一个人的心都不会思考其他的事,她们的心的想法都很简单:那就是打好腰鼓,做好广告,最后拿走报酬。
不论别人如何给我看相,但我从不因为把我说成这样那样的职业而觉得委屈,要不是有一个工作,也许我什么都会去做,不论是轻的还是重的,不论是技术含量高还是没有技术含量的,不懂得就学着做,相信自己应该做得到。对于看相,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迷信,但我从不相信以相貌取人。
文/陈世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