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之韵】秋之雨
北方一到秋天,便会少了燕子的喃呢,取而代之的是丝丝绵绵的秋雨。
在小时候的记忆里,北方的秋,是一个多雨的季节。一天到晚下个不停,正所谓,秋雨绵绵无绝期。虽然她大部分时间阻碍了我上街与小朋友玩耍,但我从没有怨恨之意,相反,喜欢这秋雨。披上妈妈买的小雨披,穿上妈妈买的小雨鞋,走在雨中,大胆,随意。
那时候,为了区分男女,男孩子穿蓝色的雨鞋雨披,女孩子一律穿粉色的。下了课,大家一起跑到操场淋雨,花花绿绿,我们奔跑着,朝着一洼水狠踩下去,溅起一幕液态的泥,让人害怕又惊喜。到傍晚,玩累了跑回家,被妈妈扯着洗臭哄哄的脚,顺便冲一下雨鞋上的泥。爬进被窝里听着窗外雨滴有节奏的敲打房瓦的声音,甜甜入梦。
长大后,离了家来到南方工作。遇到秋雨还是那股熟悉的凉意,不同的是,混杂着湿湿的桂花香气。我下意识的紧一紧领衣,仰脸与它打声招呼,久违了,雨。
不知是不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不喜欢打伞。我认为下雨打伞没必要,如果是倾盆大雨,恐怕是避之不及,伞未打开,已是落汤鸡,加点佐料就是一顿丰盛的雨中晚餐。
如果是小雨,如巧克力般丝丝滑滑,打在裸露的皮肤上痒痒的,如亲亲鱼般轻啄,享受还来不及,为何拒她于一层油布之外?每次下小雨我都会直面迎接,任他轻抚,任它挥挥洒洒,盼她帮我洗涤夏日以来的浑浊之气。
还有一种情况—中雨。遇到不大不小的中雨,我还真没办法,不过为了避免打伞,我会选择不出门,躲在家里。临窗,一杯热茶,一本书,再配上雨的打击乐,就可以舒舒服服的度过一个下午,这分明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在北方,树叶早在第一场秋雨前就已经开始飘落。往往秋雨过后,是一路泥泞,是落叶与泥巴的混合体,一片狼藉。
而在南国,秋雨过后树叶才开始和相伴了大半年的树做一次告别。她们先是在秋风的伴奏下阵阵耳语,随后是滴滴离泪,那是昨晚未干的秋雨。离开了树梢落地之前,树叶有一段舞。
那是叶之舞,像芭蕾,动作轻盈,优雅,不紧不慢,不卑不亢,在空中短短的时间内,她尽可能舞动着一年最后的青春,毫无保留,此时,风止,时间也仿佛静止了,静观树叶的淋漓尽致,可惜,这美丽的瞬间大多无法留住人们匆匆的脚步。
还记得,上一年秋雨过后,去灵山大佛景区游览。给我最大震撼的的不是那座高达88米金灿灿的大佛,也不是九龙灌浴的宏大场面,而是菩提大道一侧雨后落了一地的银杏叶,飘飘洒洒,从空而降,让人惊讶,丝毫不亚于4月份走在樱花林中突然天空下起了樱花雨那般让人惊讶。
或许,“银杏雨”不如樱花雨般温馨浪漫,但莫名中多了一份庄严,落了一地的银杏叶,铺满石板路,错落有致,那是对生命的敬畏。我有幸捡一片,随便打开一本书,放在某一页,是一份留念,也是一份欣赏。
有人喜欢“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这是春雨,预示着一种活力,一种生长,一种希望。
有人偏爱“秋花惨淡秋草黄,耿耿秋灯秋夜长。已觉秋窗秋不尽,那堪风雨助凄凉!”这是秋雨,分明是一种衰败,一种忧郁,一种惆怅!
然而,春雨也好,秋雨也罢,各有喜好,各抒己见。
或许,当华美的叶落尽,生命的脉络才历历可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