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月色正浓
无数次地,想探寻到那月的心里去,去问问它是否会因这世间的悲欢离合或哭或笑。而月只是不动声色地,挥挥衣袖,用光年划开我与它的距离。无数次地,想用冰冷的仪器掀开月的面纱,而月只是倔强的,用同样冰冷的岩石和环形山回赠于我。
终是如此,多情总被无情恼。终是明了,一切景语皆情语,那由月折射出的喜怨嗔怒不是月本身的情感,而是我们内心的情丝万千。
月下静思,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吟出那句诗:“故乡是一只清远的笛,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身处异乡,看那陌生的洪流肆虐于身旁,无限迷惘寂寥。却唯独那一轮湛着黄晕的圆月,一如既往地将映着故乡景致的月光照于游子梦中。轻触那柔情似水的月光,从指尖传来的是故土亲人的思念,便在这一刻,相隔一水的人们共赏着同一轮圆月,是月将彼此的灵魂相连,共鸣着同一首思亲之歌:“纵使那车如流水马如龙,我只是高楼望断却情有独钟,只问天涯何处是归鸿?”
原来,月是一方故土,千年守候,却相逢不问为何匆匆。
只是一霎那的晃神,漂泊的沙漠,无言的冷月,如荼的灯火不断飘逸风中,忽而想起那个一生流浪的传奇女子——三毛。她总说:“这世间我不能忘怀的有三样:故土的祠堂,周庄的石桥,还有我与荷西的月光。”想着每每重读三毛的《温柔的夜》,总是会被那透着泠泠清光的大漠月所倾倒,透亮,澄澈,便如三毛与荷西的爱情一般清纯美好。大漠月的特性也因此刻进了三毛的生命,她踽踽独行着,在月光中找寻毕生的守候。那缕月光记载了三毛与荷西的羁绊,刻下了那孤独灵魂的高歌。
原来,月是一缕情愁,一曲高歌千行泪,情在回肠荡气中。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但最美的不是花好月圆,而是花儿正要独好,月儿正是将圆。因是有了残缺才有遐思联翩,因是尚未圆满,才令世间的人儿有所期待。残月如弦,弯月如钩,月旁孤星闪烁,吸引着我们用自己的情感填补月的空白。一切悲欢离合,愁苦清歌,相融于着茫茫月色,有期许,有皈依,有祈祷,有企盼……
原来,月是一分期盼,正是有了残缺才变得完满。
故乡月、儿时月、残月、满月、大漠月……这便是月,千变千面,千面千情。
思绪戛然而止,恍然大悟,原来月是如此狡猾的一个说书人,它以旁观者的姿态娓娓道着这世间的几多情仇,令人沉溺其中。
今夜月色正浓,轻声询问,属于你的故事是否已然开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