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在川上曰
喧嚣的街头,匆匆一眼,万千画面在心中掠过。我看见你利落的短发,看见你灵动的双眸,看见你翘挺的鼻子,看见你粉嫩的嘴唇。似乎,什么也没有变;又似乎,什么都变了。
彼此错开了脚步,用略显生疏的语气问候着。我的心慢慢在冷却,大脑甚至发出了两声近乎凉薄的笑:“什么时候,我们竟然成了陌生人?”我用灼灼的眼光看着你,明明还是我记忆中的模样啊!我借口离去,你也只是笑笑,说了再见,我盯着你的双眼,希望找到一丝的不舍,甚至是犹豫也好,都可以成为我的慰藉。可是,那里面,什么也没有。明明是繁华的市中心,我却仿佛是被遗弃在荒野中的婴孩。不,我还不如婴孩。我甚至都无法哭出声音来。
圆润的指甲在手掌心留下了一个个好看的半月,我紧紧地抿住了嘴唇,逼着自己转身离开。一步,两步,双腿在不自觉地颤抖着。
不记得是怎样回到家,只记得风吹过脸上的泪痕时,我的身体甚至我的心都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我用不停颤抖着的双手在冰冷的电脑前敲出了一个个冰冷的汉字,抒发着内心无法自拔的悲伤。在结尾处,甚至用了诸如“恨”这般浓烈的字眼。
好友回复我说:“何必呢?不要太过执着。只要你知道,那些美好,真切地存在过,不就够了么?”
是啊,何必呢?我也在心里悄声问自己。
一梦三年,一直都是我,沉沦于过去而忘记了现在与未来。
我还记得,操场上那被放飞的纸飞机滑翔的优美弧度;我还记得,课间小卖部里紧紧握住的两双手;我还记得,放学路上,两个并肩的人,地上相互依偎的影子;我还记得,雨天时,为彼此撑出的一片晴空;我还记得,你飞扬的短发,上弯的唇角。一切的一切,我都还记得。它们是美丽的印迹,深深地烙在了我的脑海里,点缀了我肆意欢笑的青春。
只是,你不够聪明啊。傻瓜,你怎么可以忘记那么多,那么多的欢笑、泪水与陪伴呢?
心里仍是沉甸甸的,只觉得整个空间都凝固了。只听见白色墙上的钟表“嘀嗒”走过的声音。在一片死寂的纯白中,我渐渐地回过神来。如果你选择了忘却,选择了道别后决绝地离开,那么,就让我一个人记住好了。
“逝者如斯夫,而未尝往也;盈虚者如彼,而卒莫消长也。”苏轼如是说。我知道那些温暖、那些美好,真真切切地存在过。陪我走过一段人生,看过一路风景,度过一段时光,就已经足够。
但愿再次相遇时,我能够用平淡的语气,向你叙说我们的过去;能够用诚挚的心灵,听你诉说你的现在与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