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冬天
当雪花漫天飞舞时,又是一年的冬天,风卷着漫天的雪。路边,树欲静,风雪不止。我漫步在这个寒冷又迷茫的城市,但走过这冬天时,却感受着真爱的流动,听见了幸福的传递。
夜晚,独自漫步在繁华的街头。路的两边都悬挂着闪烁的霓虹灯。有装束昳丽者匆匆走过,却不屑低头或抬头向四周看看,只是自顾自地走自己的路。路的另一旁,是一个昏暗的工地,可以看出里面是尚未修建完的高楼大厦。只有星星点点的白炽灯在亮着,更加反衬出这个工地的昏暗。已是晚上。没有人在做工,只有从偶尔响起的金属铮鸣声里才能想象出白天工地上的热火朝天。
当我回过神来,才发觉手被冻得有些僵硬,僵硬带着几分疼痛。路边的霓虹灯依旧在闪烁着,晃着人有些眼晕。我不由自主地将头转向了另一边。在昏暗中,我忽然发现有一个人倚墙蹲着,那人眼神暗淡,脸色发黄,脸上沟壑纵横,岁月无情地在他脸上写满了沧桑。他穿着一件布满了油渍的大衣,他笨拙有又娴熟的点燃了一支纸烟,他使劲地吸了两口。良久,那烟雾才从他口中缓缓的吐了出来,还有他那沉重的呼吸声。我的目头从他身上移开,才发现他身边蹲了几个与他相仿的人。哦,原来他们都是工地里的农民工。
看到这里,我忽然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我这才发现这一天原来是腊月二十八了,就快要过年了,那抹红,红得真是喜庆。可在这些农民工眼中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呢?谁知道他们遭受过多少人的白眼?他们早已学会了逆来顺受,学会了在路边等活干,看到雇主变称“老板”蜂拥而上,学会了与主顾口沫横飞的吵,只为多得一点报酬。但这一天过后即将是除夕,他们所思念的应该是家啊,应该是老婆和孩子;应该是香喷喷的饭菜啊。但在这冷漠的城市中,只剩下鳞次栉比的高楼。那么,烟叶是从他们家乡捎来的,吸一口烟,也算是家乡的年夜饭了吧。
又过了一年,我坐车路过那条路,那未修建完的高楼现在已成为一家大商场了,没有了倚墙的农民工了,他们被来来往往的人群取代了,白炽灯被灯火通明取代了。那些农民工不知现在在哪儿?这些雪中的建设者们,这些可爱的人们,你们是否安好?
走过这冬天,我发现原来最动听的声音不是银装素裹是雪花掉落的响动,而是天地纯白时,真爱流动人间的声音。
此刻,我也听见了这个冬天里幸福的传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