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景此阙

归来的时候是雨水绵绵。

透过车窗,我先看到水珠在无序的规则的轨迹上窜动,然后就是模糊的建筑、青影重叠只剩下青色的山和带着黄色的河水。

我将去或即到的城市,清晰可寻一个月前的印象和记忆——天气晴热,我出了某站,回到彼此相约的某地,见面,相谈然后大家挥手告别。完全不一样的天气,彷如划分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情景。雨水继续模糊了眼前的视线,而心底越是无比清明——纵然还记挂着对方却多次想断了这一念。

绿荫树,雨水得以积聚,下落时更加具备冲击力。所有五颜六色的雨伞在这样的雨天得到会面,又遮住那一张张陌生湿润的似曾相识的脸。

在HN学校里,向右转几个弯,上了坡道,走过紫金桥,还要走多远的路程?初来这里,要问过很多个人才能到达我所想的目的地。后来越来越多人同路,不用多问,不用踌躇,随着主流的队伍,即可到了。

紫金桥连着两个人工湖,一湖只有绿色湖光,湖岸杨柳依依。一湖养着荷花,菡萏含苞若放,粉红娇美。我只有匆匆的时间走过紫金桥,掠过桥下的水草丰美时,顿然放慢了行走的节奏——有多余时间的话我便把部分身影留在湖的两岸。

你独行走着,如同我独行走着。顿然呆滞的目光,对着安静,如同你骤然凝滞的眼眸。然两个人从来不属于一个地方,何来分生这份牵强呢?

归去,阳光猛烈。

在大学城内,直行公路而出,路过一些商品房,早已预期的高价房并未带出一阵惊讶——这个城市难以支付的房价,理性坚持要出走。花城的花随处可见,就连转弯道和直行道的小块空余地都开满了白色、红色,黄色的小花。我用手机拍下她们的时候,一辆行驶并不快的公交车从我身旁驶过,我猛然回神回身,随冷汗复热汗一身湿。

那个司机也许被我的呆滞而闪身吓出了一身冷汗,不由已骂了句“这小子,傻咗!”。我笑笑,仍旧映入我的花草。临近地铁站口,驻足在一个角度看着——一棵开花的树,一座安静的楼房。说不上构图的审美,只是觉得最繁盛的花树对着最安静的建筑就是动与静的相碰,灿烂与落寞的对峙。

你,还是不在了,无所牵挂的来去皆成空。

后来我说到“中天的阳光猛烈,仿佛加快节奏回首五月的连绵”,起初被误读为一种深情的想念或牵挂。在当时我更多只是感慨五月末归去的高温——就在当时并非这种思绪和情感,就如“无所牵挂的来去皆成空一样”是我连绵的惆怅。

如今看来,我的先知先写,预谋一场风景和人物的难以割舍的依恋。

我走来了,走去了,却未曾让心坦然离开过。

(原创作者:江宽水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