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美景
坐在桌前,毫无思绪。忽见窗外松树,不由得想起那家乡“三角菜地”的那棵树。因为记忆不是特别深刻,也就不清楚菜地里的那棵树属于什么品种。但不管是什么,此时此刻,我仿佛看到的就是菜地里的那棵树。
那时候每天爷爷都早出晚归,有一天好奇,便跟着爷爷出去,才发现原来还有这样大的一个从未见过的小巷和那片菜园。于是我的活动范围就超出了小院。虽然老家小院离那菜地有几十米,但我从不会迷路——因为菜地里的那棵树,总是像指向标一样,看着它就一定能找到菜地。
菜地里没有各种各样新奇的玩具,但不知用来做什么的旧报纸却多得数不胜数。在那棵树下,我就开始了我的第一段学习历程。那一摞摞的报纸就像是一本本识字课本,每天在树下都可以认识很多奇怪的字和事件——比如我记得很清楚的,有一张报纸上面写有“香港回归”四个字,我不会读而且还很不理解,问太奶,太奶就说是香港这个码头被报纸上说的英国给抢去了,我们又给抢了回来。我又问,香港在哪里?比石岛离得近吗?太奶说不知道,大概在“连云港”附近吧……
不得不说,这是封闭农村人们仅有的在现在看来说不通的见解。但是,太奶教我读报纸上简单的字这件事这又不得不使邻居们背地里说些什么了:在封闭的农村人们的理解中,像我当时这个年龄——两三岁——根本就不是识字的年龄。
初春时节,菜地里的雪大都融化了,打雪仗吧,又没有雪;读报纸吧,报纸也湿透了,需要一段时间晾干。眼见菜地里的幼苗破土而出,太奶灵机一动,那我们就来认识菜苗吧!虽然我不得不承认这比每天读报纸有趣得多,但是无论太奶使尽各种办法,仍然不能使我分清楚:我常常指着葱叶大喊:“韭菜!”……大树这时默不作声,只是不时点头看着我们。当我真的认错了菜苗时,仿佛大树也咯咯地在笑。篱笆角上有许多大理石,我们便时常拿到树底下边乘凉边玩。有的时候飞过一只乌鸦,我也学着爷爷的样子,把一块大理石往上一抛,说:“呸!真晦气!”……
那片菜园,承载了四代人的记忆。虽然时光飞逝,老家的屋子连同菜地在我们“进城”时一起卖给了别人,但我的记忆,却依旧静静地躺在心底,成为一道最美丽的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