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远方”这个词的,但我觉得它很有煽动性,煽动我放下作业,写点什么。

在现在说远方还是有些幼稚,因为做了这么多年学生,单调的、变化不大的生活很容易诱导“远方”这个词极端化,象征所有因为年龄和阅历不够而得不到的东西,而且我们读完高中又恰好会有这么一个机会:

如果你的分数足够高,那就去你想去的城市吧。

但现实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很高的分数,而且上大学远不止选择一个想去的城市那么简单。

我也试过一些看似机率更大的路,但都没能坚持下来,因了它们要么太不靠谱了要么太苦了又不靠谱,在走到一半我就能知道自己不会是最终的少数者,不会被写成奇迹印在纸上激励后生,我只能是我,不会弹琴不会画画不会写诗又不会做奥赛的我,预录和保送,都与我无关。

我被拒绝了很多次,有时是考试,有时是比赛,有时是一个很容易的位置。大多数时候我都是态度好过努力,所以被拒绝,但另外的时候就很莫名奇妙了,可能是以前太狂妄了以至于名声不佳,也可能是他们需要一个单纯又漂亮的姑娘与我迥然不同的人所以拒绝了我。

开始被拒是极度不爽的,因为在关于远方的设想中远方单是我一个人的,即使我错过它,它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让我过去,但现在看来,它和高考一样,没有情感地选择了比我优秀的人而且拦住了我。

我开始怀疑思索,它到底是怎样的一个远方。我搜及一切与它沾边的信息,从高考升学率到加分政策,从教育资源的不平衡到我的同龄人的生活状态,从考试的出题水平到考试的目的。

最终我知道的也不够煽动性,那就是远方远比我想像的窄,而且它比我想象的求学之地复杂得多,它更接近于我们大部分人不了解的社会。而进入远方,也不足以让一个人释怀。

我深感失望。但是这么久地搜集信息,我也已经长大了不少,我见识了更多与我有异的人和他们同样艰难的远方。我想对他们说,我包容你们了。没想到我自己同样是一个需要被包容的异类。我们最终也没有被对方改变,还是走着原来的路,没有绝对的好恶,直到到达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