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眠

我只能确切的告诉自己,又失眠了。一起都像是事先安排好的一般,只不过这出别具心裁的大戏只是我自导自演而已。一但闭上眼睛,各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头绪就从我张牙舞爪般的扑来。我在深深地恐惧与挣扎中不得不睁开眼睛,思绪随之也就随之挥之而去。然而,这对我而言又无异于是一种肉体上的折磨,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像是处于一种失重的状态。而眼里的睡意却又想着我步步紧逼,于是我处于一种进退两难的地步。

我蹑手蹑脚的起床,想起安妮宝贝的午夜疯狂行为。我试着大口大口的喝冰水,可是一口一个打抖让我最终还是妥协的放下了瓶子。于是,我想到以前的解救方式。写作,可是我对着电脑发呆了半天。思想却像是脱缰的野马,完全和写作沾不上边的肆意横行。我想一具缺了灵魂的尸体般徒坐,一来二去的找不到解救的办法。试着放轻松心情,可是却不是如此反而倒是被失眠折磨的变本加厉。

脑海里那种轻微的疼痛从深处一点一丝的蔓延而来,时而疯狂的吞噬一点,时而又婉约的释放一刻。我夹在中间委实的感到痛苦,可是我却无济于事。四周的环境一片死寂。置身于毫无声息空间的我仿佛也被同化了一般,连呼吸都变得衰弱。但是,我的思绪却又是如此的狂傲于奔放。然后,我的身体就慢慢的处于疲惫。

失眠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苦不堪言的,那种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无疑是一种超过平时疼痛的。我一直羡慕那些倒床就睡的人,那才是正真意义上的瞌睡遇到枕头。而我却是一个奇怪的人,无论我如何的疲劳都要挣扎一番方才可以睡去。但是,这段时见于我而言真的是难以想像。甚至,我每次谈之色变。我不会疯狂到去吞食安眠药,据说吃那种东西容易产生依赖。我不想自己从此在睡眠上变得被动,可是我却又实实在在的无法入睡。

熬夜的人容易饥渴,此刻的身体状态可以说是在负载运作。一旦无法无天的运作起来,新陈代谢便会加速。所以空腹的我,常常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说穿了,永无休止的熬夜于失眠是在慢性自杀。杜拉斯说,如果自己不写作便会屠杀全世界。而我想说,如果午夜我不写作。将会被黑夜和无穷无尽的寂寞戕杀。

谁愿意眼睁睁的盯着触手可及的黑夜呆呆地坐一晚上?我的前景是被动的,窗外的天空呈现的是一种污秽的颜色。自从城市的兴起,天空那种深邃而又像幽灵般的蓝色便被无情的抹杀。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连艺术家都说不出来的污光,我努力的放大双瞳。我企图让双眼一次又一次的疲惫下去,然后我就想听到眼皮的轰蹋。可是,我还是机关算尽,一切仅不如人意。

失眠的时候,胃会痛的厉害。我不知道此刻的行为是在以抽取我身体的那个部分为代价。但是,这种杀戮般的掠夺常常让我的嘴里面充斥一股血腥味。使我不得不怀疑起自己是否真的生病了。然后,我痛到麻木。一旦过于的麻木,就想呕吐。我每次失眠都会无数次的跑向厕所,可是食物早已被消化。然后,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吐些什么。

我会盯着手机上的时间,每分每秒都是一种难以忍受的煎熬。特别是此时此刻,我在这片狭小的空间显得孤立无援。可是,我又能如何?想的的过多,要求过高不过就是徒增烦恼。其实,最让我一筹莫展的就是我和是才可以有睡意?我是在一点一点的熬时间,我甚至可以听到我血流缓慢的声音。正真的无助其实是在夜晚,没有那些躁动地喧噪容易产生一种从心里上散发的恐惧。

其实,我的身体早已经熬不住了。可是,正当我企图入睡的时候。那招胡思乱想像是紧紧跟随的幽灵一般,甩都甩不掉。于是,我就在床上侧转难眠。我觉得一切都是如此的不可思议,外面的楼房那些暗淡的灯光苍白无力的支撑着,而我的眼皮却兴奋的一眨一眨地。夜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匪夷所思,我是不是在担心明天的太阳会不会升起?还是在杞人忧天般的担忧天是不是会塌下来。但是,这些似乎都是我一厢情愿而已。就算太阳不会升起来,一直处于黑夜的我会发现么?就算天会塌下来,也永远砸不到渺小如尘埃的我。

我用心的感受着自己的身体,我企图诱惑睡意来临。然而,这种显而易见的伪装却只是徒增兴奋。越来清醒的思想,越来越不支的体力。两种不同的状态背道而驰,我究竟会被带到哪边?我撑着惺惺的双眼在房间不停的徘徊,然而我却发现自己越走越精神起来。我无奈的止住,还是任由其自生自灭比较好。

四周的空间还是黑压压的一片,而我用瑟瑟的双眼趴在窗前盯着远方心里不断地呐喊。太阳,你何时才可以睡醒来看看这个世家和带给我这个无助的人一些温暖啊?

(原创作者:魍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