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启蒙老师
算起来,我和廖涵先生已经有六年没见过面了。自我转学走后,只有一次仅仅是在公共汽车上碰见过她。此后,她杳无音讯。
她是我的第一个语文老师,也兼班主任。第一次见到她,还是在那年的九月一日。
那时她正捧着一大摞书走进教室,她生得不高,脸圆圆的。不知是不是架着眼镜的缘故,眼睛很小,但在其中却看不出身为老师应当有的严厉,身材是中年女人的那种富态。总而言之,她这个人身上所体现的,只是一种随和。
她一将书放在讲台上,便指明了几个同学去帮她发书。在趁着发书时难得的安静,开始了她的自我介绍:“我叫廖涵,很荣幸地被校长分配来教你们班的语文。从现在起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廖老师。”
听到这里,全班都笑了。不仅因为她说话的风趣,还因为她是自幼儿园以来,第一个主动告诉我们名字的老师。
笑声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热烈的掌声。老师的声音在热烈的掌声中再次响起:“好了,下面我们开始上课。”
她上课的方式也很与众不同,听哥哥姐姐们说,老师上课都是问一个问题,告诉你答案,再问下一个问题;如此循环往复。而她却不是如此,她总是头一天给你讲解生字生词,分析课文。虽然课文很容易。然后第二天再来问问题,温习内容。正是有了她的帮助,我们这个班的平均成绩才在整个年级遥遥领先。
就这么在她的指导下度过了一个学期,转眼间迎来了期末考试。那时的我兴许是比较心高气傲,自认为自己已经复习得差不多了,也就没把廖老师再三叮咛的要认真复习放在心上。结果到了考场上,也没管有些什么题目,信笔就往上写。还自以为自己考得很好,向父母通报了这一“喜讯”。结果,到了公布成绩时,我傻眼了,98分。唉,完了。
我还记得廖老师看到我卷子时脸上阴沉的表情。果然不出我所料,下课时,她把我叫去了办公室,开始训话。果然,和所有语文老师一样,她也开始了对成绩不好的同学的训话三部曲。先分析错题再讲解最后开始思想教育。嗯,分析错题完了,题目也讲解完了,怎么没开始思想教育,我困惑了。她只是说了一句:“下次考试细心点,记得考前复习”便放我离开了。
转眼间便升入二年级,我也由一个平凡的同学成了一个小组长,而也开始接触几门新的课程:音乐,和体育,还有自然科学。有些事情还真得感谢廖老师,如果不是她,我现在可能连一些动物分类的基本知识都不知道。也更不会有现在开始事事负责的我。
记得有一次,小学生都是由各个小组长轮流保管钥匙的,而那天正好有一节体育课。孩子都是这样,在操场上追逐,打闹。很快便下了体育课,都回到教室,拿书包准备回家。而我照例是在检查完教室卫生之后把钥匙还给老师的。锁门时,一摸口袋,糟糕,钥匙不见了,翻书包,没有,找抽屉,没有。这是,我才发现一个事实,钥匙不见了。我磨磨蹭蹭的走到了老师办公室,明明只有几米长的走廊,却像走了几千米那么累。我哭着,向老师说明了情况,准备等着挨骂。可喜的是,老师竟然没有说我什么,但是,她那乌墨色的眸子里满是对我的失望。
第二天一大早,便看到桌上有一把新锁,一串新钥匙,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是廖老师的笔迹,上面写着:锁你记得待会挂上去,钥匙放好,别再丢了。“下面是署名:廖涵。
很可惜,刚刚过完二年级,便因事转学到南师父附小,也与她断了联系。以后再回去,其他的老师说她已经换了学校,也有人说她去了外地。我有空时,也会经常去那个学校走走,希望还能在那个古旧的教室里,碰上久违的她——我的廖涵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