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温暖来自自身

苍茫宇宙间,人们向往着浩渺中一颗名为太阳的星球的光热。疯狂迷恋其带来的温暖感觉,就如同流星迷恋刹那的坠落。人一辈子都在苦苦追寻温暖,总不肯探索咫尺天涯的本身,过分地看重体外温暖在自己生命的参与。而我们一直寻找的,却是自己原本早已拥有的,这便是我们至今难在孑然一身之时如愿温暖的原因。真正的温暖并非来自外物,而是存于内心中,用坚强对抗罡风,习静应对纷扰,孤独抗衡劫难,最终云叆叇之后是日曈曚,沐浴在阳光之中。

飞蛾之扑火,岂焚身之可吝,为追求一时的光和热而最终化作一阵烟,一撮灰。若是没了光和热,这人间不是会成为黑暗的寒冷之界吗?历史长河那滚滚的浪涛,卷走了凡夫俗子,也淘尽了帝王将相。在这无尽的苦难中,唯有一些人如陨石一般,燃烧了自己来照亮整个时代。我们不是在仰望灿烂的星空,而是在俯视自己的内心,俯仰之间,灵魂逐渐清俊博大使人敬畏。与自己胸中悲哀的骑兵搏斗,或许坚强便是应运而生的。贝多芬以旋风般的交响曲扼住命运的咽喉。米勒以淳朴农民之身,抗争巴黎精致的艺术,将其精神灌注于永恒的意义远大于古典画师。深邃灵魂的坚强比峡谷还深,即便无法探寻谷底,其如瀑的温暖水雾亦能够感受。有一种温暖来自自身,用坚强对抗寒冬的罡风。

“无事此静坐,一日似两日”,习静大概是传统隐士所拥有的一种修养和品质,对于生活在扰攘尘世中的人们是很难做到的。习静并非是单纯孤寂,不闻世事,而是在那微雨,碧水,蓑衣,斗笠,船影,山岚中的一种闹中取静。物质的欲望固然是人的本能,占有和谋取,大概是与生俱来。但在神经被接受淬火般的考验之时,唯有自己的精神力量去与之对抗。人处在世,求静之美,便如众多古代隐士一般,用自身去寻得,寻得一丝温暖。

有一种孤独,在茫茫天地之间余舟一芥的无边无际无着落,当人孤独面对之时,唯有素颜修行。只因修行的路总是孤独的,而般若往往只会来自孤独。孤独的人不是野兽,便是神灵,而耐得住孤独的人往往在泥沼中进化为神灵。梭罗独自一人信步在瓦尔登湖畔,孤独成就他创作的灵感。在托尔斯泰改变自己的贵族化生活方式中,孤独成就了他的伟大。慢慢修行当中,以孤独之面去对待劫难,是来自自身的孤独带来光热般的温暖伴以前行。

我们在不断追寻的道路中,最终通过自己悟出真理,人本该自知。若生而不了解有一种温暖来自自身,那之前所有的追寻体外的温暖之行则是一种出奇的盲目。凭借胸腔中的一股热血,用来自自身的温暖去谱写生命华章,在苍茫宇宙间寻得名为吾的光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