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与行
作家周国平曾写下:“我们在黑暗中并肩而行,走在各自的朝圣路上”。毫无目的的人只会因黑暗而迷失,无从走向前方,有所求的人,他们所信仰的事物便是指路灯,引导他们走向心目中的圣地。前者终将被黑暗所麻痹、吞噬,后者却也未必能走向真正的天堂。
又至十二月十三日。七十七年前,日本军队在我国领土上制造了惨绝人寰的南京大屠杀,为了“效忠天皇”,以“勇猛”著称的日本军士们在别国领土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在黑暗中遵从着自己所谓的“信仰”,杀出一条条血路,用无数无辜的生命去堆垒出一个个丑恶的“辉煌”,前央视著名记者柴静说过:“人可以从洁白中铐打出罪恶,也可以从罪恶中铐打出洁白。”忠诚、勇猛,这些被古往今来的人们所赞颂、推崇的品质,竟因执拗和扭曲,酿成了不可挽回的悲剧,信仰或是给人以精神的慰藉,或是给人以暴行的疯狂,在于拥有者的一念之间。
当信仰无度的狂热吞噬了我们的理性,我们所行走的朝圣路便没有了去追随的价值,甚至会演化出罪恶。而一个信仰扭转为罪恶的人,其危险性远大于一个碌碌终生的人。
话语教给我们许多,但,人还是可以自己明辨是非。用理性去拉住信仰的辔头,别被狂热打入深渊。我们怀揣着理想与信仰走在各自的路途中,理想是那山巅之上的光,信仰是路标,这并不表示我们应当盲从信仰,学会约束它,以它作为精神上的慰藉,而不是支撑着整个精神领域的骨架,如同上好烟草燃尽后的灰,松散着却不失警惕。怀疑甚至是推翻,而后改进或者是重生,只有经过这些过程的洗礼,我们行走的道路才能不离本心,方得始终。
最好的行路,应当是兼并理想、信仰的热烈与闲看山水的淡然。二者相辅相成又相互约束,从而使人的精神风标达到一个平衡。追逐的热烈应当是人生的主导。但仍要保有一份可脱身于世外的超然。古人愁云“行路难,行路难,多岐路,今安在?”人生之路多有沼泽危地,断崖岐路。但如果你已学会用理智控制自己的狂热,用冷静的思考来代替盲行,又何必顾虑行走的是否是一条岐路?就这样步履从容而坚定地向前走吧,一路上有山有水有闲情,有自己想要追逐的光和引路的标向,你可以自如地拉扯手中的风筝线,看它迎风高飞,一直飞进头顶那浩瀚的苍穹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