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我的年度汉字
“苹果还是橘子”,这也是种快乐。——题记
这一年,面临形形色色的选择。每天沉在黑黢黢的气体中选择地铁还是公交?踏进教室拖着步子选择睡觉还是背书?然而每个叮铃铃后选择做作业还是作业?
每个铃都是冷冷的点,一点一点连成一条虚线,切断时间与空间。每次强制性的选择都会把自己摁向瘆人的沼泽里。即使我感到愤懑却又心甘情愿。因为黑板上有一排只会改变数字的墓志铭,并且数字单调递减,减到心坎里。减到深深的无奈里。
我仿佛习惯了这种介于选择与没有选择中的生活。被浓稠的黑夜挤压,被闷人的气息挤压,被肌肉的酸痛挤压。什么是选择?因为怕选择和被选择,所以我总把“随便”挂在口上,成为潜意识的自卑,或者说,是挣扎。
最近家里换书柜,房子里整理出了许多小时候的玩具。其中有一个是两只猪,中间被一条冒了边的线牵着,拉开它们就会又“嘟嘟”地挨在一起。我不知道是什么原理,所以“哗”得拉长了,没想到便再也回不去了。用力很轻,没有刻意地摆弄,却扯坏了一个象征。觉得是它的错,刻意扯坏我的念想,明知道这个念想竟如此脆弱。而这个“觉得”,让人感到可笑,又让我开始有了选择的机会:是念想还是当下?
我把所用的不会考的名著都搬走了,柜子里只有清一色同一种味道的书。这种书总是做不完,却像甜皮鸭般灌,打的嗝也是腻味的。而这个“腻味”让人感到窒息,又让我开始有了选择的机会:是坚持还是放弃?
这一年,这般选择,需要的是过程。就像每天在压抑的黑夜里醒来脑海中不断重复“我不想去上学”却还在课间做作业或是很愉快地聊天的自己在慢慢认识自我的过程,我希望这个过程是快乐的。其实,选择,这个时期的选择,都可以是快乐的。而于无形之中,选择的快乐,选择——择,已成为我的年度汉字。
就像每晚上吃水果,妈妈问我,“苹果还是橘子?”
如果是我,我会选择乘坐公交,选择早早背完书,选择当下——还能不违心说话的当下,选择再坚持,在这单调递减的时光里痛快地喘息、尖叫、甚至哭泣。
选择橘子,因为我喜欢橘子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