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合之间,人生无限

合上懵懂无知的混沌的门,我们打开新奇丰富的探索之门;合上灯红酒绿的华市的门,我们打开清风扶月的朗夜的门;合上功成名就的殿堂的门,我们打开琴吟书香的草屋的门;我们静静地合上眼前有声有色的窗户,悄悄地打开纯净的心灵的门。

世界如一帘浩繁的卷帙漫铺于我们眼前,贪婪的人一并吸纳精华与糟粕,来不及分门归类,也不愿舍其一二,就如一艘超重的油轮,将自己沉入无底的深渊,何况我们仅是一叶扁舟,行游于万浪之上,虽不得飘飘乎遗世独立的大家之气,但撷取一缕清风,卸载一身浊气,还是可以做到的。

我们若留恋,若无厌,将通往名利的门通通打开,我们迟早会失去方向,辗转其中,无法自拔。关上一扇金库的门,也许会禁锢了我们心中一头贪婪的猛兽,我们会怀念曾经的拥有,我们会不舍昔日的成就,但若不舍弃旧的,怎么去追求新的开始呢?当我们狠狠心关上最不舍的门时,一扇充满希望与梦想,富有挑战和激情的门会向你敞开。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是陶潜关上五斗米之俸禄之门,打开桃李罗堂前悠悠朴素情怀的门。关上是需要勇气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怀天下之忧,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清功名利禄,十年学得功名成,十年修得仕途路,不是谈笑间就能舍而忘之,重新回到艰苦和自然,让富贵如浮云去飘走,让精神放逐而求真。勇敢地关上名利之门。打开自然世界的门,我们看到陶潜悠然南山下。

也许我们的人生只有一道门,合翕张启之间,是我们的精神取向和毕生追求。尼采将自己固锁在上帝的门前,让信仰上帝的人从他的门前经过,洗礼他“上帝已死”的咆哮;希区柯克将自己幻影于影框中,让恐惧惨怛于平静的人性之中;黑泽明将《罗生门》敞开,让卑微的武士来拷问我们的心灵;昆德拉关上了布拉格上空的家门,带根在文学中流浪,去扣响暗涌在我们心中的古钟回声;贝多芬猛烈地击打着键盘,打开了生命之门,按响了无数人命运的门铃。

我们的心门该朝向何方?我们该关上多少门?我想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也许就是打开另一扇通往人生无限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