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败者留些空隙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题记
历史上,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无可厚非。然而,在跨越了千年历史长河之后的今天,我们是否也该为那些失败英雄们留下一些空隙呢?
就拿两千多年前的楚汉战争来说,大家评价刘邦,无非就是知人善任,能屈能伸云云,而在楚汉战争中失败的项王就是自矜功伐,优柔寡断的反面教材。对此,我不敢断言项羽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但是我想说,立身于成败之外,难道我们真的不能给这位刚烈勇毅的西楚霸王,重情重义的悲剧英雄留一些空隙吗?为失败者也唱一曲赞歌吗?
在巨鹿之战中,项王亲自率兵,以四万兵力大胜四十万秦军!他不是张良,没有那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谋略;他更不是韩信,有熟读兵书,行兵布阵皆讲兵法。他只是他,他只有破釜沉舟的勇毅和不死不休的信念。在他的一生中,每一次战役,他无不身先士卒,冲在军队的最前端。他不会玩弄人心,亦不懂权术手段,仅凭他的一腔热血和对苍生的关爱,他一次次地获得鲜花与掌声。曾经,他也鲜衣怒马,仗剑天涯;曾经,他也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曾经,他也志比天高,心怀帝梦……但这一切,终随乌江水,一去,不回……
楚汉战争的结局是悲壮的。就算败走东城,麾下只余二十八将,他也从未想过降。即使被汉军重重包围,属下为他安排好了逃亡之路,他也从未想过苟且偷生。刀枪剑戟中,他毅然下的命令也只是“痛痛快快地打一仗”而不是“快掩护我”;重伤被困下,他的属下依然对他不离不弃甚至无条件服从;眼见难逃一劫,他坚决地将自己的爱骑乌骓送上了渡船,并发出了生命的绝唱《垓下歌》……但他悲壮之余又是幸运的。因为他的兄弟宁肯战死也无一背弃他;爱骑宁肯投江与主同死也不愿苟活;还有他钟爱的虞姬更是与他同生死共命运。他得到了兄弟的义,得到了乌骓的忠,得到了虞姬的爱。项王的一生中,兄弟,宝马,红颜知己,他都一一拥有了。只有那一样,与他擦肩而过,那便是帝位。
但这唯一的遗憾不足以抹杀他。因为刘邦固然用计得了天下,圆了帝梦,但他最终贬了张良,杀了韩信,众叛亲离,甚至午夜梦回,还会看见项王那张意气风发的染血的脸上,尽是嘲讽……项王从权术上来讲或许根本无法胜任一个帝王,但正因为如此,他的英雄形象也愈加深刻的烙印在了所有人的心底。
《史记》中记载了《项羽本纪》,司马迁先生用“本纪”二字本身不就是对项王的一种肯定与颂扬吗?
还有宋代才女李清照也曾写道:“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这首《夏日绝句》成就了项王,也成就了李清照唯一一首豪迈之诗。
历史啊,请为失败的英雄项王留些空隙吧!他虽无缘帝位,却永驻史册。正如他的《垓下歌》一样,在两千年后的今天,依旧可以引起人们心中的共鸣,成为世代相传的千古绝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