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多美

沙沙雨声中夹杂着一声声清啼,在雨中晕开一抹淡淡的黄,那是黄鹂;深深丛林中传出一曲曲轻吟,打破黑暗的寂静,那是夜莺;危危悬崖上闪过一阵阵长唳,撕开天边云霭,那是鹰;而世间最美的声音却是那一声“布谷”,那灰灰小小的鸟。

不信,你听

我是一个在农村长大的孩子,老家的父辈们大多还过着铁犁牛耕的生活。夏天,站在村头,一块块码地整整齐齐的小格子映入眼中。夏日炎炎,大地如同一片焦土,燥热难耐,父辈们头顶炎日,脚踏热土,将汗水一把把撒入面前的土地。

我知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无非是一场大雨,一次满目金黄的丰收,一场能养家糊口的收获,还有那一声布谷。那时的我很讨厌成天“布谷”“布谷”的小鸟。他们不美,还有点烦人,破坏了我坐在金色麦堆上玩乐的兴趣。

后来,我被在城里打拼的父母带进城市上学。在这里我就再也没听到那“布谷”声了。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早已忘记了那小鸟的“布谷”声究竟如何,只记得他们不美,在每年秋天都整日乱叫。

直到前两年,我又回到了那“熟悉”的小村庄。不!我已经对那里的一切都很陌生,钢铁怪物在一块块田里翻转——机器生产早已取代了人力。“面朝黄土背朝天”也变成了故事,牛哞的声音也稀稀落落,记忆中的景象仿佛从未出现,不留一点痕迹。“十一”回家,已经长大的我又像小时候一样坐在如黄金堆成的小丘上,只是静静地坐着,坐了一天,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问老人家那小鸟的踪迹,小孩们有的根本没听过那小鸟的真实叫声,只有在教科书上一睹过它的真容。父辈们说:“早就不见了,前些年还有几只,今年就不知去哪了。”

现在的我想听到儿时那厌烦的“布谷”声是多么不易。怪不得,人总是说只有失去才懂得珍惜,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布谷”的美妙,但我已经忘了那声音的韵味,只剩下那一抹灰。工业的发展使“铁牛”代替了耕牛,机器代替了人力,生产力得到了发展。但同时林立的管道代替了荣茂的树林,机器的嗡鸣声代替了清脆的鸟鸣。短短数年,“布谷”就成了既大雁后又一种消失的精灵。

我不敢说它已经灭绝,它们说不定在人类魔爪伸不到的地方栖息、繁衍。

我们是最后一代听“布谷”的人了,子孙门的世界又有多少种生物消失,我无从得知,但我知道的是布谷鸟的“布谷”很美,美得不许在世间出现。

不信,闭上眼

你听,多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