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米花
曾几何时,我已不再看见街头的买爆米花的人,也不曾听见往日里熟悉的声音。
“爆喽……!”鸣炮取米花前,卖爆米花的大叔总要喊一嗓子。闻得喊声,胆小的孩子,立即捂住耳朵,然后跑得远远的只等待那一声巨响后的神往的甜蜜。一声巨响后,随爆米花香飘溢而出的还有那甜甜的滋味。爆香米、糯米、黄豆、绿豆、玉米、年糕都是主料,最常见的要数年糕和香米爆的米花。年糕大而微甜,香米小而细腻。这些东西放到嘴里即化,甜味过后又有一些微苦。
用多了微波炉,吃的是美国人发明的微波爆米花。大街上也到处都是透明的玻璃爆米花机器,一点点地向外冒着米花,在外头的人对香味毫无察觉,显得不那么亲切了。老式的爆米花机,点火生炉,将材料倒入气缸内,拧阀门后,就匀速摇动加热。师傅一边摇着气缸,一边鼓风,再时不时看看压力表。过了一段时间后,罐内压力到一定程度,就要开锅取米花,这时上面所说的情节就会出现,喊一嗓子之后,师傅在气缸的一头绑上用竹筐或铁筐再在后头接一个麻袋,随着“嘭”的巨响声,一股白烟从布袋里飘散而出,米花也随气流冲进袋中。之后再用自己家的袋子接住爆米花就可以提回家去了。
记得小时候在西园经常有这样的爆米花大叔,从下午一直营业到晚上,一天里的爆破声
不下十来次。后来他们只在晚上来,爆的人也少了很多,这时商场里的煤气灶爆米花已经诞生了,但,这种爆米花都是淡的,并没有什么味道。搬入新家后舟山中学后门处也经常会有几个年纪很大的大爷在火中摇着炉子,偶尔也有几声爆鸣声,不过多数也都是他们自己为自己爆一些现成的摆在麻袋上,真正要求现爆的已经很少了。现在路旁已没了他们的踪迹,去年取而代之的是一家烧烤店相比烟熏火燎的焦炭味,我更怀恋那那一声响后的白白的烟气,一直弥漫到马路的另一头。
当微波炉走进千家万户,纸装的美国货摆满超市的的柜台时,那黑乎乎的气缸和橘红的明火早已经退出了人们的视野。也许一说起爆米花,人们的脑海里只有“玉米”所代表的“popcorn”。过年到奶奶家,偶然看见香米爆的米花,便一把把抓着吃,再慢慢体会那口中留下的淡淡的香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