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以此文献给那个想爱不敢爱的学生时代

苏凯，因为打架被迫转校。新学校班主任对他的黑历史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把他安插在班上最后一排。同桌是个禁欲系少女---蔡小雨，完全的书呆子。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就快要变成黑色的了。他们彼此沉默着当了很久的同桌，蔡小雨刻意保持着距离。他也很享受这难得的宁静。但是，有一天蔡小雨去办公室改作业很晚才回来。回来才发现忘记带伞了。大家都一个个离开，她有点发愁地托着下巴望着窗外。苏凯醒来的时候发现她还坐在窗口，一只手时不时探出窗外，顺手把伞递给她，“帮我带个面包。”说完又假装睡觉，尴尬又别扭的样子让蔡小雨动容了。回来的时候给他带了一份饭，然后不管他反驳，自顾自地吃起盒饭，“小卖部人太多就给你买了这个。”于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了，就着窗外的雨和树叶沙沙的声音，她们第一次在一起吃饭。虽然是埋着头吃，谁也不说话。

英语试卷发下来了，苏凯又是大红灯笼高高挂。然而他还是趴在座上写奥数，并不打算听课。蔡小雨觉得他不应该这样，就拿笔头轻轻地戳了他一下，递了张纸条过去“听课”苏凯不禁觉得有点好笑，同桌这么近居然还传纸条，真是醉了。但是还是鬼使神差地关上了习题册，从抽屉里摸出了试卷。可是事实证明，完全没基础的人是根本听不懂的，于是就撑着眼皮努力不让自己睡着。蔡小雨余光瞄到他努力专注的样子，笑着摸了摸鼻子。

“嘿！我教你英语吧。但是你也要教我数学。”

“……额……嗯。”

相处了一段时间后，苏凯发现蔡小雨确实是个相当古板的人，比如说上课都坐地端端正正，腰杆儿挺得笔直的，及腰的长发永远都是扎一个干净简单的马尾，明明没有规定还是每天都穿着校服，应该是个处女座，因为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还有一点点……能吃。比如说现在，蔡小雨把最后一个包子的最后一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一下一下咀嚼，时不时吸一口豆浆，乳白色的汁液顺着她的嘴角往下，她伸出粉粉的舌头轻轻一卷，又舔干净了。苏凯别过头去不看她，耳根却飘起一团可疑的红。

十四五岁的年纪总是懵懵懂懂又青涩而美好，苏凯因为长得帅成绩又好加上以前打架的黑历史莫名地被一票女生崇拜，莫名其妙地被评为年级“四大天王”很蠢的名字，苏凯表示他其实是拒绝的，尤其是当抽屉里莫名出现很多粉色信笺的时候。看看身旁空空的座位，以几不可见的速度皱了皱眉头，平时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吃包子的么。苏凯摇着头把抽屉里的信笺塞进书包里，然后把零食分给周围的人。蔡小雨怎么还没来。

课已经上了一半了，苏凯感觉自己有点慌了。怎么还没来。下课了，他还是去了办公室，“老师，蔡小雨今天没来。”班主任对他毫无礼貌的行为有点不开心,”说报告不会啊？”苏凯这才发现自己的无礼，退回到办公室门口，重新来了一次。班主任这才回答他的话，”她请假了，说是有点发烧，在医院打点滴。”

上英语课了，苏凯破天荒地拿出笔记本认真地写起笔记来，没办法，那个处女座每节课都要写超多笔记，现在没来，只能自己帮着写了。老师最近对苏凯的印象很好，英语进步很快，看着他认真写笔记的样子，欣慰地笑了。

下课了，苏凯一边转着笔一边神游，以至于好哥们刘宇喊他都没听到。“喂！回神喽！”刘宇忍不住拍了他一把，调侃道，“蔡小雨没来，你的魂儿也跟着她跑啦？”苏凯的耳朵又可疑地红了，好在帽子盖着没人看见。他有点慌张地拍了刘宇一下，“说什么呢！打球去！”

到刘宇罚球了，苏凯喝着水，目光却管不住地四处张望，看到一个穿校服的身影……蔡小雨！也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嘴角的弧度上扬的有多明显。

苏凯冲人群说了句，“不玩儿了！”就加快脚步往教室走去，后来其实已经是克制着的慢跑了。心口满满的开心和一天没见的思念悄悄地溢出来。

蔡小雨刚坐下，和平时没什么不同，除了嘴唇的颜色比之前更淡了，手上还有凝结了点点血渍的胶带。苏凯走过去轻轻拍了她一下，很轻很轻，就像扶了她一把那样，“你好点了没？”本来就消瘦又皮肤白，这下连唯一有血色的唇都染白了，苏凯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揪了一下。蔡小雨笑了，莫名地好看，苏凯仿佛一下子就理解了这么多年都没理解的林黛玉的病态美，”就是有点发烧啦，我身体好着呢”苏凯发现自己的失态，马上手忙脚乱地找今天上午写的笔记，“呐，英语笔记，你要的我应该都写了。”蔡小雨接过笔记，“谢谢啦。”然后从书包里拿出笔盒，又开始认认真真地写写写。苏凯凑近了一点，“你都生病了还来上课，真是好学生。”感觉她身边的空气都莫名地让人安心。

让人烦躁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比如说此刻这个红着耳根的蔡小雨！手上拿着一封写了不知道什么的一张纸，真是醉了，一个大男生写什么肉麻的东西。这丫头也是，害什么羞！居然还看！这种东西我都是直接丢掉的好吗！反正，也许苏凯自己也没有发现，他的脸上写满了不爽。刘宇看着某人毫无自知的样子，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从那天以后，蔡小雨的抽屉里每天都会出现一杯奶茶和一根冰糖葫芦，但是蔡小雨每天放学都会把它们放回那个人的抽屉。而这些事苏凯所不知道的。

苏凯看着又一杯奶茶和冰糖葫芦出现了，忍不住去找了那个男生，“喂！你不要再来给蔡雨送东西了。她不会喜欢你的。”那男生也不高兴了，”好笑，她喜不喜欢我关你什么事？！”苏凯很不耐烦地咬了咬嘴唇，”我最后说一遍，不要再来纠缠蔡小雨了。”似乎感到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挑战，那男生骂了句脏话，“你算什么东西。”……

苏凯被叫了家长，因为打架，不过还算那男生不孬，至少没说出蔡小雨。整个班上都沸腾了，叽叽喳喳地说苏凯可能会转校什么的。蔡小雨握着笔的手渗出了汗。苏凯进来的时候，和蔡小雨的目光对视了，又迅速移开，笑着腾出一只手来拍了下她的头，什么也没说。蔡小雨有很多的话想要问，她隐隐觉得事情和自己有关，不然为什么是他们两个一起被叫家长。可是她什么也没问，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又觉得如果他想说他一定会说的。于是又是沉默了。

最后知道苏凯要转校的消息还是从刘宇的口里，蔡小雨一边跑一边着急地四处看，“苏凯，你在哪里”眼泪打湿了长长的睫毛打在了她的心口。“蔡小雨！”苏凯从宿舍出来，和满脸黑云的父亲。“爸，你先回去。”父亲似乎并没有打断他的意思，转身就走了。苏凯跑着来到蔡小雨的面前，却突然发现她脸上没干的水渍。有些心疼又有些无奈地伸手给她擦了擦，”你怎么来了？”蔡小雨抿着下唇，努力想忍住眼泪，却没想到泪水更汹涌澎湃了，她站着什么也不说，眼泪和耸动的肩传递着她全部的情绪。苏凯忍不住一把把她搂进怀里，“你别动，听我说。”手上又紧了紧，“不要轻易掉眼泪，好好学习。还有，刘宇那里有一封信给你的。”放开了胳膊，“回去吧”

蔡小雨的情绪慢慢的平静下来。她擦掉脸上的泪，冲他笑了笑，“嗯！你也是。”

多年以后，在大学寝室。

“嘿，小雨，你有没有过喜欢的人啊？”

蔡小雨低头笑了笑，目光却似乎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蔡小雨，我有一个不能对你说的秘密。你知道是什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