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记黄山行

终于补完了,花了近2个月,我是有多懒啊。。

这一次,虽然是很有说走就走的感觉,却也是计划已久的,我本不喜欢爬山,或许只是以前一路上无风景可看而觉得枯燥,但自从上次爬过骊山后,一直觉得意犹未尽,所以期待着下一次。一句“黄山归来不看岳”也许是这次目的的主要原因吧。

在车上见到一条宽宽浅浅的小河流淌着,河两边是整齐分块的田,或者河边用石块整齐的砌着一排矮墙河岸,避免土地流失进河里,河岸以上,是整齐的梯田,虽不似杭州小桥流水般雅致,清伶,高傲,也不似大江大河夹于峡谷间让人心生恐惧,更多的是接地气,似乎能想象出来一群孩子在周围嬉戏,不远处有缭缭升起炊烟的小村落,代表着一日晨起,村民开始劳作,新一天崭新的心情。我喜欢这种群起而居的生活,无限向往在清晨时分连接天与地的炊烟,仿佛天地相互之间会通灵气,并且感受者有份。

秋冬时分,大多数绿色落尽,也有些常青的矮茶树和黄色的土地或者落掉叶子的枝桠枝条一行行各种排列组合,像极了慈祥老奶奶额头的皱纹,并没有时光凋零的感觉,反而有些因历经而积淀的睿智,这里的微笑似乎在欢迎我来,潜移默化的教会我某些人生道理,然后欢送我去。

这个时节这里的山丘格外有特色,有着冬季孕育状态的平坦斜坡,也有的或者堆一堆土,或者堆一堆别的什么,看起来就像是小时候从圈里拉起牛羊时,也许是因各种淘气或者狂躁翻来覆去而造成的一块干净,一块脏的背。也有在类似山脊的部位会有一些掉光叶子的矮植,远看就像长了霉似的毛茸茸的,却并不似霉惹人讨厌,或想去用手顺着生长方向抚摸,感受整齐,感受温度,感受接触的亲近。不禁感叹世界奇妙,祖国神奇。

路上经过一个著名的小镇,忘了叫啥了,哎,一向记性不好,只记得是花姐心心念念的地方了,还经过徽杭古道,自从她们说要去,对它的感觉就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路,路上几个走得半死的女人。。。嘿嘿。。想起看过的电影《暴走吧,女人》,怎么说,那种挑战我本身目前是不敢去挑战的,不过整个旅途应该会让人生清醒很多吧,尤其最后那场圣雨。

越接近目的地,还是有点小激动的,或者为自己那个想象就快要实现,或者是这种说走就走脱离正常的快感,或者因为这一次有同伴做好了攻略,自己也终于不用老是牵挂,可以撸起袖子玩儿了。

一上索道,就觉得生命就像那个挂着的钩子一样挂上了那根绳,行的慢,担心掉下去的几率增大,行的快,心里也越慌,或者后面那小段近似垂直的阶梯时感觉恐慌和近似自责自己,越来越多的事件证明生命的客观和脆弱,所以,这种和生命相关的行为总是让我心惊胆战,对于这件事,我一向很胆小,但应该可以说,我也不是胆小的人,又要感叹人的神奇了,我一直认为,最了解一个人的永远都是自己,但却也只是冰山一角,或者并未被发掘,或者曾出现却并未被意识到。

应该不是我爱吃肉,所以才觉得那种大山峰特别像猪肉的纹理吧,确实是好肉,纹理清晰干净,肉质丝滑的感觉。黄山的石头很傲娇吧,石头上能容下的泥土很少,自然能长出的树也就少了,或者能称得上是树的寥寥无几,都是些小草丛,但也正是这些小草从,为其添加了很多色彩,这样至少不孤单,同时,也有了生命的气息,不过有些角度上,小草也几乎是完全遮盖了石峰的光辉,不过这样就像涨了胡子的帅哥,越成熟,越神秘,越有味道,越想去探究。单看一座峰的矗立,似乎就是一个心尖朝上的心脏,没有血淋淋,而是无论风雨都屹立不倒给人的安心,好想把它缩小成人,然后去拥抱一下。

一路上发现自己释放了许多,无论好的坏的,像九儿说的那样“一人一个活法”,我不知道这种性子何时能收拢一点,或者继续这样对自己会有什么影响,只知道这样最放肆,最舒服,心最敞亮。

一路上一直在想着黄山几大山峰的石壁在我心中的样子,“母亲的身体”,半路时这几个字迸出来了,或许就像母亲哺育孩子时的样子,其他却也不知道为什么。

有一句“江山如画”,今日所见,深想应该倒过来,甚至倒过来也并不准确,或许也是因为自己从未认真去欣赏一幅画,这样总是觉得需要身临其境,如真如幻的去感受,身在其中体会的也许更多。

迎客松在画里见了好多,今日一见倒也和记忆里没啥区别,只是自己一直很奇怪为什么这种植物会这么执着的往一边儿长,它们真的有灵性,真的懂得迎客吗?迎了那么多客,好的坏的,美的丑的,百态已见,还那么执着,费解。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光明顶之上,这种感觉尤为明显,“小”字用的好,并不仅是小,或者是矮,却并不是,也未觉得所处之地有多“大”,此大小之中或许“只缘身在此山中”,方能体会远眺处,层峦叠嶂,云雾缭绕,仙境般的存在,还有天空中仿佛只能看到边缘的梯田云。

就像天地依旧混沌时,自然还是特立独行的存在,天空一片暗沉,但每一座近处的峰,近处的景,却依旧意气风发的存在着,行走着,远处的山峰一层一层向外围安静的排列,就像害怕教官的新兵一样,整齐的执行命令。虽然个子高矮不一,队列也不整齐,但是远方看起来确实凌乱的整齐,峰与峰之间充满的不知道是云还是雾,总之朦胧感削去了山峰的凹凸,变得平滑。天际的一线天应该是整幅画面最亮的颜色的,就像在裂开嘴笑。整个说来,这就像一个内心火热、光亮的人,但其脸上总是阴沉的傲娇的人。

第二天下山,突然感觉到了自然真的会发脾气的,从秋天突然过渡到深冬,经过霜沉淀的陡峭阶梯顿时多了夺去人生命的黑暗灵气,横着走的每一步都会去落实了,才敢再抬起另一只脚,风吹得雨衣哗哗作响,在这经过冬日洗礼的山上,似乎除了风声和由此带来的雨衣声,别的也没什么可响的,寂静得有些可怕。

记得有在一个地方的雨,有山下往山上斜着下的,有竖直落下的雨,不知道是看错了,还是就是这样,两个方向倒是形成了一个角度,不知怎么就想起曾经看见的砍树的过程,刀是斜着下去的,树是直的。

在这种两人宽的阶梯上,如此恶劣的环境下,最伤心的就是看见一个个工人,或者挑着,或者背着,或者扛着,或者抬着。据说是因为山顶的宾馆装修,不仅是水、米、油、盐,还有装修材料,还有很多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工人脸上的汗水,夹杂着雨雪,揉进皱纹里,让人心酸。或者说旅游区的开放为他们提供了工作岗位,可是我却不愿意再次看见他们默默的背影。

下山时的山峰就像是印象里的天堂,实在的山峰提醒我依旧是在人间,那种不是一团一团平时见到的蓝天里的白云, 有时近看像是云雾起自山峰看不见的岩石缝里,似乎远离山峰的云雾在和山云接壤处的云雾拔河似的,不是藕断丝连,却是一直牵连着不愿离去,就像一个哭着将要要离开母亲的孩子,但氛围却没有这么悲伤,是欣喜的,激动的。

雨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