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二三事】走吧

再次记起你,是在很多年之后和朋友的一次谈话中。他笑着打趣我说像我这样的人肯定记不起初恋是谁了,我喝了一口水,笑着回答是啊,心里却漏了一拍,像是踩空了一样惊慌地极力掩饰。

我也曾像说别人的故事一样向别人说起你,可当他们向我深究时,我总是闭口不答,就像我与你的关系一样,总是点到为止。

很久以前,初二的时候我正式认识了你,那时的天很蓝,我们坐在窗边,吱呀吱呀的电风扇还抵挡不过强烈的日光,还有如丝绸般柔滑的阳光悄悄跑进来透过窗子盖住我们。

我是一个胆小沉默的女孩儿,你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刚刚坐同桌时,你没和我说话,而是给了我一颗蓝色的八宝糖,我低着头,脸都快要埋到桌子低了,心跳像打鼓一样急促而猛烈,大脑也一片空白,我小心地转过头看向你,发现你的脸也红到了耳朵根,周围还有一帮男生起哄,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但还是勇敢地承接起了你的目光,我不知道要做什么,傻傻的看着你把糖放到了我的桌子上,我不知道我当时是怎样想的,就是不肯收下,最后我把那颗八宝糖送给了我前面的女生,自始至终,我都没敢和你说一句话,你总是笑着看向我,而我总是扭过头看着窗外晶蓝的天空。

渐渐熟络后,我们总是有说不完的话,我也第一次体会到了语文书上说的“相见恨晚”这个词语的含义。你总是和我说你喜欢的那个女生,就像个天生会说故事的人,我趴在课桌上仔细地听着,时不时地偷偷看你,总觉得你的眼睛里总是有着些许忧愁,但同时也泛着清亮的光,照着我的眼睛。

过了很久,窗边的太阳不再照射进来,而是凛冽的寒风从窗子的缝隙中钻进来的时候,我的眼里逐渐散发着和你一样的忧愁,你看我总是不笑,也不爱与人多说话,认为我可能遇到了什么麻烦,你也问过我,但我总是犟着不说。很久很久之后我才意识到,那时我们的谈话中已逐渐没有了你喜欢的女生,而是我为什么老是不笑。

窗外的天终于又蓝了,你还是我的同桌,不同的是不是我喜欢趴在课桌上看你了,而是你在凝视我,每当我质问你时,你还是面不改色的说看的是窗外的天,还有鸟和彩虹,我不知道这样笨拙的谎话我为什么要相信,是真的信了,还一直仔细地盯着天空寻觅着彩虹,所以一直没发现你是以什么样的目光在我身后看着我...

即使是在茫茫人群中,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你,因为无论何地,都有一双温热的目光紧紧地锁着我,在层层人海中呼唤着我。

我们没有挑明关系,因为在当时的年纪,还没有能力承受起这份感情,这期间也有太多的不确定,毕业后也彻底失去了联系,渐渐地,不管有多少次阳光多少次寒风从窗前掠过,我都没有想起你。

我不知道对于初恋该如何定义,毕竟我们没有真正相恋过,但我还是固执地认为,你带给我的气息和笑容,是我在学生时代最美丽的东西,如此柔和又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