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如何存在
初进酒吧,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距头顶不过一米的灯悬挂在着,散出昏暗的光芒,伴随有规律的闪烁,刺的我眼花缭乱;电吉他、贝斯以及笨重的音响靠着繁乱的振动,奏出尖锐的音乐,震得我鼓膜几近炸裂。
天刚亮就顶着嗡嗡作响的脑袋,拖着疲累的身体,开始工作,直到凌晨。这是我来到这所城市后再平常不过的生活状态。
繁华的大街在此时也会安静下来,只有霓虹灯寂静的发亮。彼时的我应该是在某个黑暗的角落,搬运着沉重的货物。间或起身捶捶酸痛了一天的腰,伴随着叹息,继而又弯下腰取去。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回过头,去发现是多年未见的老乡。好久不见,我才明白我的愁闷不是空穴来风,我才明白我是有多难以忍受我如今的卑微生活。
曾经的我瞧不起他。我拼命学习,他成天打架;测验时我考第一,他拿倒数。直到我高考意外落榜,他依仗家人的帮助上了大学,最后,我成了搬运工,他继承他父亲的事业做了老板,我就再也无法瞧不起他。在无可奈何的命运面前,我埋下了头
他扯着嗓子叫我的名字,故意拉长的声音,让我的名字也变成了一个笑话,我闻到他喉咙里散发出来的酒味,腐烂在空气里。
“喝杯酒吧,我请你!”恰好是音乐减弱的时候,我分明听见他将后半句加重语气,我为我此时的身无分文感到羞耻,为我整日地白白劳累感到愤恨,为我本该过上截然相反的生活却无能为力感到不公。
他惬意的倚在吧台边,掏出一大钱甩在桌上,积攒出来的啤酒肚也跟着颤了颤,他用熟练的语气念完酒名,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让我恍惚觉得,生活在另一个世界当中的是我,不是他们。
“现在在做什么?”
“搬东西。”
“噢,挺实在的。知道吗,我现在是老板。”他写着眼看我,直到我点点头,才心满意足地笑出了声。
我抬起头,他陶醉的喝着酒的样子像是在吸食毒品,望向远方无数个人头在暗蓝色灯影下晃动,无数个躯体在浮躁的空气中恣意摇摆。
吉他弦突然断裂,划出锋利的响声,像是割在我的心头上,渗出鲜红血液,让我如梦初醒。四面八方传来不堪入耳的破口大骂,我捂着耳朵,仓皇出逃。
当我见到这繁密的大树,嗅到这新鲜的空气,吹到这个温暖的风,我张开双臂,这一刻,我发现的内心的自己,拥抱我所想要的世界。
最终我依然选择了这个世界,无怨无悔地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