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那些事】完整的小年夜
小年了,传统的中国人,传统的节日还是值得纪念一下的。灶糖没吃,换种方式。
夜里值班,跟着郭老师又是只看一个人(花儿姐是老病号,治疗都是维持性的,不多可忽略不计),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总之,刚转进来的危重患者,治疗总是比较多的。床旁监测也是马虎不得的。静悄悄的只有机器在维持生命的声音。一点睡意也没有了。刚才忙忙碌碌给病人做治疗的时候脚跟抬不起来似的,不知不觉已凌晨两点,烦躁了无痕迹,倒是很清醒安静。思绪如泉涌,都说作家多数喜欢熬夜创作,自是这静谧的夜的魅力。
依旧不习惯白天休息,爱乱跑,这会儿多少有点累了。懒懒地坐着,难免会想到家人,第一次不在家里过年,吃芝麻糖的时候有没有想我我不知道,卖年货的时候爸爸肯定会想他的宝贝女儿的,不管嘴上说什么,谁让我是他多年的得力小助手呢!
提起家人,这里的每一个病人都有一个温暖的家等着他们。何健伟的妈妈探视的时候总是会轻声趴在儿子耳朵边儿上说上一会儿悄悄话,前天轮到我们看他,我就站在边上,听到老人家说,小伟啊,快点醒醒吧,乖,妈妈梦到你突然坐起来了,说想回家。你不在家我也不在那儿住了,搬你姐姐家了,你快醒醒,快过年了,我们一起回家住。
我想他能听懂一点点,因为我看见他流泪了,平日无神的眼睛里好像也有了一点点光彩,你是不是也想家了。那天给他洗脸的时候我很仔细,分明把他当成了我的家人。
会想到饺子,家里边今天是不吃饺子的,是我想吃了。其实爱上吃饺子并不是在这里。而是有一年去贵州的时候,正好在舅舅家过年,那时候还不像现在超市里什么都有得卖,我们就没有买到擀面杖,为了让我这个北方人吃上饺子,忘了是谁提的主意,(大概是舅妈,因为她真是很聪明我又很爱的女人)用啤酒瓶做擀面杖,在他们都吃着黑芝麻汤圆的时候,姐姐们艰难的让我吃上了饺子。另一次,很多年以后我又去串亲戚,在开阳,舅外婆亲手做给我吃的。
现成的馅儿,现成的皮儿,都冷藏在冰箱里,最有意思的就是皮儿了,很大很硬,必须用水在皮的边缘划一圈才能黏上。一看就不正宗,呵呵。舅外婆,妈妈和我坐在客厅的桌子旁,她们俩有说有笑的包着饺子,我也学着包,说实话,比擀的皮儿好包多了。味道是相当的地道。
这里一结束明年就剩一个月了,如此苦逼的几个月我竟然快挺到头了。都说护士是天使,其实最值得称为天使的就是小实习生们,我们还不知道职业倦怠,也不拿工资,单纯而热情地为自己将来的事业学习着,虽然大部分时间做着没有技术含量的活儿。是有那么一份信仰在支撑着的吧。天使头顶的小光环会罩着我们未来的路的,起码要始终善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