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那些事】难忘美好时光
一睁眼,黎明已近黄昏。
时间的齿轮就这样不偏不倚的运转着,偶尔会有微小生物入侵,卡出磨叽的声响,终究还是一轮接着一轮,永不停息的流淌。
我曾感叹时间流逝飞快,我还来不及呵护过去的美好,过去就已经支离破碎了。
于我而言,一年之中,春节这个假日最为美好,不仅意味着团圆,实际上也能实现团圆。细数过去二十一个年头,我全然忘却了我已是即将步入社会的人儿了。
在年味尤其浓重的粤东潮汕地区,我们早已习惯了忙碌并乐此不彼。
年终前,我们要学会有条不紊地打扫卫生,从楼梯护栏的尖角处到卫生间的天花板死角,从大门口的走廊到天台上的地板,都要做到一层不染,有些时候,我和哥哥们趁着大人们没加注意,在门口打起了水战,一人一根水龙管,你溅我一脸,我冲你一身,你耍出降龙十八掌。
我亮出九阴白骨爪,你一招我一招,直到最后大家湿身的累趴为止,疯狂过后,我们敬畏的老妈直接朝我们扔来两套衣服,并冷嘲热讽一番,换洗之后,我们又不得不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了。
至于老妈,绝对是这家子中除了老爸之外最为忙碌的人了。潮汕地区,有种特色的春节祭品,我们方言俗称为“粿”,和外地所叫的“年糕”有些相似,但做法十分不同。每到年前农历二十六开始,老妈和婶婶阿姨们便在天台的锅灶里忙碌起来,虽然是不同家子,但因为大家感情十分融洽,就不分彼此,一起劳作,一起收获了。
婶婶负责加水揉搓面粉,阿姨和姐姐负责生火出锅,而老妈则是这项工程的主力军,负责包馅和揉捏成型,这是最为精髓的一环。有时一天要出炉几时锅。忙碌到午饭都没空下来吃,还是我给送的饭,几个老妇女一边工作,一边聊天,感觉倒也没费多少精力,每次竣工帮忙收拾着手尾时,老妈和几个长辈们都要花些时间才能站直身板,我才感叹道,真是项技术活儿啊!
说到老爸,除了忙碌还是忙碌,年前生意得照做,还得张罗着我们几弟兄贴春联,换红灯笼,这些事不做好,等老妈买完年货回来我们又得挨一顿嘲讽了,老爸最听不得老妈的唠叨,每次都把老妈的命令看成圣旨一样,最后还是把他这些杂货扔给了我们几兄弟,自己忙着招呼客人去了。我们倒也没多少意见,毕竟这段期间又是我们游戏的日子了,拿着旧灯笼又开启了战斗模式,直到老妈回来,我们败兴而归,认真爬上梯子换上崭新的灯笼。
年前的忙碌劳作暂时告一段落了。等到真正过年,又得忙上好一阵子了。从年初一开始,客人络绎不绝,有时候在家我也得帮忙招呼着亲戚朋友,有一年我单数我一天换的茶叶包都超20包了,所沏的功夫茶估计得超200杯了。现在怀想起来,我真的是深得功夫茶技术真传啊!
过年最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就是收利是了,我们俗称收红包。小时候,我们收的红包钱大多都得归老爸老妈,最多也就三七分,剩余自己的钱便拿去买玩具枪,买鞭炮,打街机,直到花光最后一分钱。那时我还十分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钱要交给家长,直到稍稍长大后,我才知道这其实也是家长的钱。
家中属辈分最小,每次客人的红包我都得代哥哥姐姐收,到近些年,姐姐嫁人了,哥哥娶老婆了,红包也就真正意义上的只有我一人独享来了,外出读大学,过年回家,有些阔绰点的亲戚还会给我双倍甚至三倍的红包鼓励我好好读书,孝敬父母,即便我多不好意思,最后在一轮你来我往的客气中还是不得已收下,这并不虚伪,这是一种礼仪,也是一种为人处世的原则,老妈曾告诫我。
儿时的年,时光的确美好,感觉有吃不完的年货,花不完的钱,玩不尽的朋友,看不尽的风景,一切都是那么令人满足。
四年前,从我踏出家乡,在外求学之时,我就不敢奢望,接下来的日子能一如在家中安稳无赖地度过。
每每年终之时,我就会感叹,又是一年尽头时,何处是彼岸,是否花开正浓?与我共觅归处,。
在我求学生涯的最后一个年头,我写下一点念想,一点感悟,致我美好家庭,致我良师益友,致我难忘美好时光。
一闭眼,黄昏又近黎明,黑夜,早已思念成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