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幸福说话作文

“一格,两格……”我一边用脚步数着街道上地砖的个数一边缓慢地前进着。我不想回家,不知什么时候起家已经成为了一个如此厌恶的地方。是从爸爸给我的那一记响亮的耳光开始?还是那场导致我与妈妈一周不曾说话的争吵开始?似乎那个家里只剩下泪水。

我低着头,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一双破旧的布鞋闯入我的视线。此时已是隆冬时节,谁还穿着这满是补丁的布鞋?恩嗯,还很脏。我在心里暗暗嘲笑着这双满是干裂的黄土的布鞋,好奇地抬起头看看这鞋的主人。寒风刮过,我不禁打了一个寒噤。那是双怎样的眼!或许称不上是眼睛:一只眼的瞳孔,眼白,血和肉都纠缠在一起,小心翼翼地附在眼眶里当做眼;另一只则只有空空的眼骨围起的空间,黑暗盘踞在本该是黑白分明的眼球所在的地方,黑暗通过视觉神经跳在他的视网膜上,耀武扬威地站着。这样一双眼的主人是一位年逾花甲的老爷爷,始终微笑着的老爷爷。他背着和他身体二分之一一般大小的竹篓小心翼翼地在盲道上摸索着。一阵刺骨的厉风像刀子一样地向我们打来,我看着穿着同样满是补丁的棉衣的他,暗暗担心他是否会被这强风刮到?

突然他的步子轻快起来,一步接一步,稳稳地,脸上的笑容似乎也更浓了。我看见了不远处地上坐着的老太太,她的面前摆着几颗青菜和一些茄子。她望着老爷爷来的方向笑着,充满爱意地笑着。她望向自己深爱的人的眼神,让我忘记了她满脸岁月的痕迹,忘记了她早已花白了的头发。

他们互相依偎着坐下,坐在那被无数人踩过的地上,坐在十二月的寒风里,坐在与贫穷作斗争的生活压力里。但我看到了幸福。

幸福?你在,我在,这就是幸福。我的脑海里突然钻出了这些画面:每次在爸爸打过我后他的目光总是偷偷地在我红肿的脸颊游离;放学后我与妈妈虽不理睬对方但我的书桌上总会有一盘削好的水果……

我快步向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