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二三事】心里有一座坟,葬着未亡的人

你第一次来到我身边的那些日子,我都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瞧,那时我的记忆就不好!学习时,别人是靠记忆,而我是靠理解,那时我的语文老师从来不让我背课文,有些同学不服气,老师说:‘如果你们不背课,也能考第一名,也可以不用背’我很感谢我的语文老师。但其它课就没那么简单了,比如物理,历史……所以,我偏科很严重。

高一的时候,很多新同学汇聚到我们班,班上一下子融入了好多新面孔。你——也是其中一个。那时的我,内向,还有些自卑。不过,也有一两个不错的好朋友!所以,我没太在意任何一个新来的同学。与我何干?注意到你是在上学期期末考试上,你和我在一个考室,我看到了我梦寐以求的一个汽车模型三层文具盒。直到现在我还清楚记得那盒子的模样!我一直想要有一个,可我家境贫寒,我也只能想想。所以就看了看这文具盒的主人,一个高高大大,干干净净的男生,温润柔和。然而,对你的印象就停在了这里,因为你下学期就离开了。直到你再一次到来。

应该是高二下学期吧,一天上早自习的时候,班主任进来跟我们说:“同学们,今天我们将迎来一位新同学罗承俊,但也可以说他是老同学。他高一下学期时转到了深圳,然后一直都有给我通信,说不习惯那边的学习模式和生活,也很想念同学们,所以这学期通过了申请,重新回我们学校了。现在我叫几个同学去帮他抬课桌来,一会儿请大家热情点欢迎新同学好吗?”但是,老师叫了几个同学出去之后,到早自习完了也没看到谁来!而对于我来说,更是完全不记得老师说得是谁。

直到早上搞清洁扫除的时候,我们班负责操场,我正在操场和我玩的好的唯数不多的同学丽颖一起扫操场的树叶,那时晨雾很大,能见度很低,大约就两米多一点,我看见一个高个子男生从雾里走过来,一手拿着凳子,一手拿着书包,后面跟着两个我们班的男同学,抬着课桌,丽颖说:“这就是罗承俊吧?”我说:“应该是吧?

上午第一堂课的时候,你就已经坐在我们班上了,因为第一堂课不是我们班主任的,所以,没有什么热烈欢迎,你就默默的融入了这个班里,就像当初你默默离开一样。像我这种默默的人当然也就更不会去注意到默默而来的你了。就这样,过了一两个月吧,那时候班里女生很喜欢看带插画的校园小小说,我这种默默当然更不例外。如果,如果不看那篇小说,我也许就会一直让你在我的世界里默默下去,但事与愿为……

小小说的故事内容现在看起来很狗血,男生英俊潇洒,女生美丽开朗。男生爱打蓝球,因为坐在女生后排右手边,所以经常作弄女生,用笔头顶女生的右胳膊,女生又气又恼,一对喜欢冤家等等……当时看得我很是欢乐。不禁得我也想了想,我的后排右手边坐得是谁呢?我回头看过去,就看到了你,在小小说情节的对比下,一切就都变了,你就像从插画中走出来一样……多年后的春节,看春节联欢晚会时,听到了王菲唱的《传奇》: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无法忘记你容颜。听得心里很酸楚,没错,每次想到你,心里就会很酸楚。

回到当时,是你在我的后右手边,你当时正低着头,认真的写着什么,那个角度,跟插画里的一模一样。看得我有些恍惚,你可能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头,有点疑惑的看着我。我慌乱的收回目光。记得没错的话,那是我们唯数不多的对视,虽然只有一秒,我还记得。后来,我知道了你也爱打蓝球,你有一群哥们儿,你文科很好,也可以跟我一较高下。还有,你对于女生不太爱说话。而我也终于记住了你的名字——罗承俊。你知道吗?这个名字,我经常写,草稿纸上写了撕掉;玻璃窗上呼口气写了散去;用我的笔迹去写;学你的笔迹去写;写汉字;写拼音;写字母代号;反反复复的写。当然,你不会知道!

但这种平静的局面因为前排的一个同学错学而打乱了。那时候班上同桌都是异性,老师是为了防止上课说话,但不知道老师们是从哪里得来的心德。由于前排的男同学错学了,班主任就让旁边男同学的那一排向上移,这样,你——就移成了我的同桌,我现在都能感受到当时那份心底的悸动、慌乱和不知所措。但我表面强装镇定。可奇怪的是,我们从来都不说话,想想整个同桌时期有一年半吧,你跟我对话没有超过二十句。但这二十句,十几年后的今天我都还记得!

还有我们的那些点点滴滴。那些最好的时光。清洁扫除后,你会帮我把桌子擦干净,但不是每次,好吧,是偶尔。我从来都没给你擦过,我怕,但也不知道在怕什么。每次在上下楼梯我们交错的转角,我也会忍不住偷看你一眼,好巧,你也在看我。偶尔被我撞见你和你的哥们儿在翻窗子时,你也会假装受伤地蹲在地上,不知道是求谁的观注。我们午睡是头爬在课桌上睡的,奇怪的是,不管我们平时怎么生梳,每次午睡醒来,我们的胳膊都是挨得很近。那时候男女同学之间总要有个八线,谁都不能越过。而我们之间没有,一般情况下我们谁都不会越过谁,有时候不小心越过了,谁也不会排排斥,从来不会发生因为三八线问题而争吵的事,当然也从来没有争吵过。因为话都很少说……

你有一次可能也有努力想改变我们之间的局面,好像记得是到了高三,老师对学习抓得很紧,考虑到有些同学视力不好,出了一个新规定,坐位可以调换来坐,让视力不好的同学随意可以换到前面来。一时间好多同学都各自己换了位置,好朋友都坐在一起了,几天一换,老师也不会管。但你和我从来没有换过。有一次你的那几个哥们儿换到了你的周围说:“叫你过来跟我们坐,你死都不愿,只能我们过来陪陪你,你和韦竹就像冷宫一样,跟我们多热闹呀!”然后在你哥们儿的怂恿下,你试着和我说了话。以前我们也说过两三次话,那都是不得不说时,比如,你要进到里面坐位去,而我没有看到,你会说:“韦竹同学,让我过一下”是的,我当然记得。

你问我:“下节物理课,你喜欢物理吗?”老天,都快毕业了,你问我喜欢物理吗?我当然觉得很突然,你想我怎么回答你呢?“还好!”我木讷的说。然后你就接不下去了。但其实,我的心里,好紧张呀!脸马上就红的像个苹果了……

物理课开始了,老师让把昨天考的试卷拿出来复习,他一会开完会来讲解一下,然后就去开会了,教室里又热闹起来。但我悲哀的发现我的试卷忘家里了。你默默地把你的试卷放到了我们中间说:“我们一起复习吧!”老天,你又和我说话了,我听到了旁边你的哥们儿的贼笑声,我再也坐不住了。我猛得站起来,红着脸跑了出去……路上还碰到了我的政治老师,他问我去哪儿,我理都没理,跑了过去……哎!我是有多耸呀,现在想来,那都是个败笔呀!太耸了……但每次想起,嘴角还是会不自觉向上翘。

就这样,那一节课,我都没有去,我想你当时看着我跑出去,你会怎样想我?你的哥们儿会怎么笑我?可后面怎么再去面对你们的,我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难道是选择性失忆?

自从和你同桌后,我便喜欢上了在学校的日子,高三的学习是很紧张的,大多数星期六都会补课,但我从和你同桌后就开始好喜欢补课,能多和你呆在一起。放寒暑假成了最无奈的日子,原本轻松的假期变得平淡无奇,让我提不起兴趣,常常一个人发呆,还唉声叹气的!我妈常说:“你这是怎么了,和谁学的,天天老是唉声叹气的!”和谁学的,当然是被你感染的,因为上自习课的时候,你就时常沉默,然后偶尔就会听到你的叹息声,一个忧愁的少年,最后慢慢地我也学会了,特别是有时候我们会同时叹息,每到那时,我能感觉到我们彼此的心喜!好吧,我说得是我自己。

有一次周六又通知补课,可到了放学时却下起了倾盆大雨。天气预报是有说那天会下雨。可我上学出门时并没有下,我从小就不爱晴带雨伞,这个习惯到现在也没变。同学们都三三两两的走了,丽颖那天请假也没来。我想了想,就留在教室写一会儿作业,等雨停。过了十多分钟,你出现在教室门口,我没抬头,但就知道是你。因为是你,我才没抬头,瞧瞧我,多拧巴。你走到你的坐位前好像是什么东西忘拿了。你拿完东西,却并没有走,过了大概有十多分钟吧,你终于开口了:“韦竹同学,你没带伞?”嘿嘿,你总算还是开口了吧,哼哼:“嗯,忘带了”我说,你顿了顿,然后说:“要不我送你到公交站台吧,反正我顺路”没错,从你出现在教室门口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开始在心里演习着这些对话,没有为什么,就觉得你会这么问,我该这么答。我要一雪前耻,再也不能让自己慌乱,哼哼。我跟着你走了出去,走到了教学楼下,感觉这段路好长好长。我的脑袋嗡嗡作响,好像耳鸣一样。你从书包里拿出雨衣,然后披在我跟你的头上,你让我把一只雨衣的袖子扯住,那样雨衣不会飘起来,然后你在我头顶上方撑起了雨衣,你那时应该快有一米八了吧,而我还不到一米六。感觉你就像在我的上空撑了一个移动雨棚。你说:“一、二、三跑”我们一起跑入雨中,雨水溅湿了我们的鞋子,你弓着背,撑着雨衣,我们一口气跑到了校门口的公交站台。你的侧臂被雨淋湿了,而我可能是比较矮小,除了鞋子,都还好。你拿掉雨衣,我伸手帮你掸了掸侧臂上的雨水,你下意识的僵了一下,我也尴尬了起来。这是我们第一次有肢体接触,是的,我记得很清楚。我们都没有说话,各自站在离彼此三四米远的地方等公交来。不一会儿,我的车来了,我在上车的前一秒鼓足勇气说:“罗承俊同学,谢谢你送我”不等你回答。我就钻进了公交车……第二天,一切回到了原点,我们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是呀,什么也没发生。后来我坐公交的时候有留意过,在那个站台再也没有碰见过你。从前没有,以后也没有。明明不是说在这个站台坐车的呀。

高三上期的期末考试,我和你没有分在一个考室,你在三楼,我在二楼。一连两天我都没有看到你,也不知道你考得好不好,但我坚持不上楼去看你,好吧,我就是这么固执!那段时间有一部林心如和陈坤主演得电视剧〈非你不可〉。剧情是什么样儿的,我不记得了,但那首歌我却记得,叫放一百二十个心。考试的第二天中午,休息时候我爬在考桌上,听着MP3,想起第一次注意你时候也是考试的时候,你的那个文具盒,你对我说过的为数不多的那些话,你为我撑的雨棚……不知不觉就轻轻哼起了那首歌,心里突然就心酸的不行,眼泪也就流了出来,当唱到:当幸福天地变成漆黑森林,我走不出去,而你也不靠近……的时候,我感到我的桌子在动,我抬起头,就看到了你,你的背影,你是半坐我的课桌边上,然后在对着你的那些死党说着什么。说得什么,我听不清,因为我带着耳塞,但你的背影,从你后背隐约透过的笑容,就像一道阳光,温暖了我许多年,也再一次模糊了我的眼睛……

高三下学期的时候,一个女生在校门口拦住我,她低我一级,我跟她不熟,但也听说过她的事迹,在学校是如何的风光,甚至在我们临近的几所学校都很出名,早恋,打架,逃课等等。有时候我很羡慕她,因为我做不到。她说:“韦竹,你不是跟罗承俊同桌吗?帮我带个话,说我喜欢他,问问他的意思!”不出所料。我说:“我跟他不熟,你自己去跟他说吧!”她说:“我不是先让你帮我打听打听他的意思嘛!”我记得我好像是没有答应她的,但最后我还是帮她问了,也许在我来说,就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和你搭话的机会。又或者我也很想知道你要怎么回复。上早自习的时候,我写了一张纸条,内容不太记得,好像是和那女生说的差不多,因为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先开口跟你说话,何况还是说这种事情。我写好后,放在了你的早自习的课本里,然后就惶惶得等,那种滋味儿,太难受了,就像等宣布我的最差科的考试分数一样。从我的余光一节课都看不出你是什么时候看到纸条的。因为我一直都瞄不出你有任何反映。早自习结束了,我突然很怕你要跟我说什么,于是就离开了教室……

上第一节课的钤声响了的时候,我才进了教室,心里很乱,帮别人传这种话,你会怎么想我!越想越后悔。翻开课本时,我看到了你给我的小纸条,很窄,只有两行字!但我知道你之前应该写了不止这两行字,因为纸条的上边缘还有一半的字边。后来的日子里,我一直想猜出那边缘的半边字是什么内容,一直无果!你写着:“我想好好学习,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说,要不你帮我写吧,你写好了我抄一次就行了!”你把难题丢给了我,我怎么知道怎么写?我又没有拒绝过别人,也没有人说过喜欢我!我又凌乱了一节课。

最后我还是回了你纸条:“你的事,你自己处理吧!”就这样,这件事就戛然而止,我再也不知道这件事的任何动向!那女生也没有来找过我。因为有了这次事件,我开始注意到,原来你在学校还那么有行情,我们班就有很多女生喜欢你,听说别班也很多。但好像你给人的感觉不是很容易接近的。所以暗恋你的人也很多吧!也许我是离你最近的一个呢!我有时窃喜的想

日子就这样过着,太年轻,所以肆意的挥霍,紧张的学业,备战高考。听说快毕业的那些日子,同学们很疯狂,但我,没能体会到,因为家中有事,我提前一个月离开学校,事出突然,爸妈来学校帮我请假,然后把还在上着课的我接走了!我甚至连看都来不急看你一眼,当然也不敢,怕你也在看着我……后来一直到高考那天在考场才见到你。你朝我笑了笑,我也朝你笑了笑!这是唯一一次我们正面的眼神交流,没有躲闪,然后擦肩而过!很多年以后的日子里,我常常在想,为什么当时不说些什么,好比:“加油!”也好呀。因为再见,就是七年后……

我考上了一所不好也不坏的大学,我们不在同一个城市,也没有任何理由联系上,我甚至跟高中的同学都很少联系了!我的青葱岁月就这么短。后面的学业生涯对于我来说,就是平淡无奇的!我沉静在对你的思念中,但就是不愿去联系你。我想那是一种很病态的思念,因为你上了重点大学,而我,没那么优秀,在你面前,我自卑!我想,你也忘了我吧,好吧就这样吧!

其实在校友群我还是会关注你的,只是你不知道罢了!知道你考上重点大学,知道你有了女朋友等等,我心酸,也会为你高兴,我在意的人,他是快乐的……

那些年,没有想过以后,毕业了,工作了,就是没恋爱。一转眼,23了都还没有正二八经的交个男朋友,爸妈着急了!

2024年年底,我回家了,每天的相亲中,无果!年三十那天晚上,爸妈有事出去了,我一个人过年,也就是那天晚上,一个人听到了王菲的《传奇》: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无法忘掉你容颜……当时就有了一种想要见到你的冲动,我上网,进校友群,在线的很多,但都是离开状态,这个点儿,都在一起看春晚吧!我想,没关系,我只给你发个信息过去就好了,可是,你并不在线,我的冲动,一下子灭了!你不在线,我们唯一的联系方式都断了……

想到了一首歌:春夏秋冬,偷偷转了一个圈,突然发现遗失了一些时间……你长高吗?还是变瘦了一点……最想念的季节,你想的是谁……这些都是我想问的话

第三天,也就是年初二,我又相亲了,他叫江旭,他不好看,个子也不高,跟你完全不是一个类型,但我们最后在一起了,也许,这就是宿命!相完亲之后,江旭就天天约我出去玩,大约初九的时候吧,我出了一次远门回来,下了很大的雨,江旭到机场来接我,出机场车开到前面的十字路口的时候,我看到了你,那是时隔七年后的一次见面,我远远得就认出了你,你撑着伞站在十字路口,不时得看着手上的一张单子,好像是在等什么人!江旭的车就这样和你擦身而过,因为雨很大,所以开得很慢,我一生中从来没有这样死盯着任何东西看过。你就在我侧边,离我只有三,四米的地方。我很想,很想下车,下去和你打个招呼,因为经历了这么多年,我也成长了。我觉得我现在可以直视你了……但是,我还是端坐不动,想动也动不了,我渐渐地看到了慢镜头,脑子是一片空白……雨很大,视线更模糊……我记得,没错,又是下雨天……

江旭看了看我,问:“怎么,要我停下吗?”

我说:“没事儿,眼睛好像进了沙,有一点儿不舒服,我需要自己呆一会儿,过几分钟就会好的。”

到目前为止,是最后一次见到你了!其实,我现在已经没有在想要见你了。那份感情,变得温润和包容,希望你过得好!

2025年年底,我结婚了!可其实我心里清楚着,我只是想给爸妈一个交待!当同意结婚后,我也就释然了许多,是呀,尘埃落定了!于是,我决定给你打个电话。但是,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除了校友群,所以,在校友群里,我第一次跟你聊天,我说:“嘿!罗承俊,还记得我不?”过好一会儿你才回:“老同学,哪会不记得呢!”我想,你是不是凭着我的群里的名字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吧,不然怎么会那么久才回我。可在你回答了我之后,我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因为太久没说话了吧!我不想再多想:“可不可以给我你的号码呀?我想给你打个电话!”我看到聊天状态上显示的是对方正在输入中,但又过了好久,差不多5分钟吧,你才发过来一句:“给我你号码吧,我打给你!”“不,我要打给你!”我也不知道我非要争这个主动做什么,最后你给了我号码!好紧张,真的,但我还是果断的拔了出去,工作了这么久,我变了许多,能言善辩,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对你还是紧张呀。电话通了,你很快就接了起来:“喂?”

我:“你好呀,罗承俊,我是韦竹’

你说:“我知道,你还好吗?”

我:“还好,好久不见了”

你:“是呀!”

……

双双沉默中

……

我:“你去年过年的时候是不是寸板头呀?还有一把黄色的伞,还有一件黑色皮衣?”

你:“嗯,是有,怎么了?”

我:“哦,那我见过你了,去年在机场,下很大的雨,我不好停车,就没跟你打招呼!”

你:“哦……”

……

又是沉默……

我:“你还是没怎么变呀,不怎么说话!”

你:“呵呵,变老了”

我:“其实你知道吗?我一直有一种想法,如果我能够跟你面不红,心不跳得说话的话,我觉得我就能面对全世界了……”

你:“啊……”

我:“我喜欢你,很多年了,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这种喜欢,把它放在心里很深很深的地方,我不求得到你,不求你知道,不求做你女朋友,不求牵你的手,不求跟你在一起,不求陪你吃饭聊天,只是喜欢,可能连喜欢都不是,那是一种什么感情,我都不知道……”

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在你失败的时候,在你痛苦的时候,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请你不要放弃你自己,因为这世界上至少还有一个人把你放在心底,很多年,很多年,她希望你能平安,幸福……”

你:“我不知道怎么说……韦竹……”

我:“你不用说,已经不重要了,所以你不必安慰我!

你:“今年年底有同学聚会,到时回来参加,我们见一面好吗?”

我:“……”

我:“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你:“为什么?”

我:“因为我要结婚了”

我们的电话什么时候挂得我不记得,反正我不想追问,也不能追问他的回答:“你有喜欢过我吗?”

后来,有一天我在你的微博看到了这样一段话:

《忆》

那年,他爱上一个女孩,又一年,他很无奈的结束了这份感情

他很爱她,一直都是,他很无奈,一直都是,消失吧……给双方一个解脱

某一天,他知道,女孩一直也爱着他,他哭过,很伤心

某一天,他得知她有新的生活,他笑了,也算是一种解脱

上天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遇到他深爱的人,他猜中了开始,却把握不了结果,他告诉自己,下一次,要给自己爱的人一辈子的承诺!

有人给你评论:老兄,干嘛把自己搞得那么伤感哟,你的女主角是个什么样的人,好飘渺哟!

你回复:谁想自己伤感呀,有时候回忆就是那么残忍,女主角已走,男主角也已消失,这只是一出未完成的悲剧……

我不确定你写得是谁,但我把它小心翼翼抄在了我的日记本上。假装是你送给我最后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