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二三事】温暖的秋雨
秋色朦胧,雨如丝,瑟瑟清风,梦难眠。昨夜的雨不知打落多少美丽的花瓣,揉尽多少失落的情怀,不愿隐退更不愿醒来。
时间又把窗外准而现实地亮开了,虽然我还没有拉开窗帘,依稀感到细细的雨声。早已没有睡意但就不愿醒来,懒惰在柔软温情的还没有散尽的梦香,任身体和长发自由潦草在带着薰衣草香味的被间,享受着那从门缝窗棂边挤进的带着季节清凉的味道,任思绪放松蔓延,直到装满整间卧室,直到昨晚梦呓中的第一个走进我心里的他。
小时候的我像一个假小子,喜欢穿男孩衣服留男孩短发,喜欢爬树捉鱼,根本没有一点女孩的样子。一直到初中是还是照样。妈妈曾多次在耳边唠叨我的傻,长大了要学点女孩样子,以后还这样傻不拉几的连婆家都找不到。我笑答,妈妈我一辈子也不要婆家,我要永远陪着妈妈。妈妈只是笑笑,摇了摇头,傻孩子,那天能长大!
人的改变和成熟,也许只是瞬间的事。因为一个人或一件事我们都是在不经意间忽觉得自己的变化,也是一生的转折。
那是一个秋天的夜晚,晚自习刚放学,窗外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就淅淅沥沥下起了雨,上学之前妈妈还嘱咐我带雨具,说天气预告晚上有雨,我愣是不听,心想那有这么巧的事,好多时候天气预告都是不准的。那时不像现在通讯这么方便,没法让妈妈来学校接我。要知道学校离我家还有一里乡野的路要走,虽然我平时像个愣头青,每次放晚自习和几个要好的同学一起回家,路上还充当绿林好汉,显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样子。可是今天早上和那几个同学闹点不愉快,我都一个下午没跟他们说一句话。晚上他们也不带上我就早早回家。我心里又气又急,心里暗暗骂道,什么狗屁朋友,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们!其实要我跟他们打架 还不一定是他们当中任何一个对手,毕竟我的个子比较矮小,只是嘴上不饶人罢了。现在看看漫天的雨漆黑的夜,急的直想哭,当初要是住校就好了。怎么办?眼看其他同学一个一个地离开教室,马上要到熄灯的时间。我只好拖着艰难的脚步迈出教室。虽然是刚刚入秋,这场雨却让人一下子感到到了冬天似的。冰凉的雨冰凉的夜,我赶紧裹紧身上单薄的衣服,不禁打个寒颤。看看校外一片片一丛丛的黑影,万一有蛇出没怎么办?平时什么都不怕就怕蛇。
“ 我送你回家吧?”一把雨伞撑过来,这声音好轻好温柔好熟悉,是xxx!他是班里最老实的男生。虽然成绩很好就是经常被其他男生欺负,但也又不报告老师。整天架副眼镜,头埋的很低,好像就只知道学习似的,简直就是个书呆子。我瞬间有些愕然,但是还是被他镜片后那双诚实的目光肯定。看着眼前这个高高的男生,六神无主的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友谊地轻轻说声:“好吧,谢谢!”
沿途坑洼的路因为下雨,即泥泞又积水。我们一把伞深一脚浅一脚走在路上,我的脚下一滑差一点摔倒,他赶紧一把抓住我的手臂轻轻拉入怀中,才不至于摔身烂泥。他的手好有力,像大哥哥的手又像爸爸的手那样有力,可以支撑我所有柔弱和害怕。他的手好温暖又像一股春天的暖流,瞬间驱赶了那晚秋雨带来的所有的冰冷。我紧紧抓住他的手,紧紧贴着他的能让我不再冰冷的温度,不知为什么那晚我第一次像个听话的小女生,乖乖地矜持地跟着他,被他这样牵着,一改往日的逞强。我的脸突然害羞的灼热,手虽被他紧紧牵着,身体不知因为冷还是紧张一直在发抖,还好是晚上,不然一定让他看见我骚红的脸和不安的表情。
“冷吧?你在发抖!”他关心问我,那语气了有种没有照顾好我的自责和内疚。
“不冷!”我使劲摇摇头,故意保持一副不冷的样子。“ 阿—嚏!”我仍打了个喷嚏,其实我是冷的,毕竟深秋的雨让温度下降了不少。我只是想让他看到我被他保护的比较好,而对他从心里感激。
他不在说什么了,只是把我的手撰得更紧把我贴紧,用他的体温能让我稍微暖和一点。我很感动,也有点不好意思,一路上我们的话很少,不知为什么我忽然觉得做个女生真好。
以后的每天只要看见他心里像揣只兔子砰砰地跳,偷偷看他挺直的脊梁,看他埋头思考,看他干净帅气T恤,看他偶尔对我回眸的让我心慌的眼神。自从那晚我像脱胎换骨样变了个人,一改从前的假小子形象,不再疯狂不再傻帽。我想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的彻底改变自己,像个女生样子。没有人会知道我的突然改变,没有人会知道那晚的秋雨中他对我的关爱,更没有人会知道我的心会为他荡起羞涩的涟漪。只有他会懂我几乎反常的变化。彼此心里都能感受到那份纯洁和友爱。
有好一段日子我不敢和他说话,不敢正视他,甚至远远的躲着他,可是心里还是想每天都能看到他。我想,我完蛋了,我的心完全被他俘虏。我喜欢上他了,难道这就是爱情吗?看见他开心我就快乐,看见他难过我更伤心。连星期天没有他在我都会空落落的,我只能在课外找个需要他帮我补习的理由去找他。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像我喜欢他一样喜欢我呢?他还是往常一样不爱多说话,埋头 学习。直到有次我发烧了,头很痛,浑身没劲,放学时发现我的文具盒里有些退烧药,还有一张纸条:要注意身体,按时吃药,不然我会担心!虽然没有署名是谁,但是看到这苍劲有力的行书,我就知道是他,我们班只有他的行书书写的最好,顿时我的病好了很多,头也不觉得那么痛。原来我在他的心里真的很重要,他是喜欢我的!他的关心才是我最好的药!我倒希望我一直这样病着,那他就会天天牵挂着。
那时恋爱可是学校最大的禁忌,我们的喜欢只能在心里,当然不能说也不敢说,更怕同学和老师知道。我在心里发誓好好学习,带着我的梦想努力考上和他一样大学,我们就可以大胆恋爱了。
原以为两情相悦就能长久,天真地想只要努力学习,考上高中再大学后,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可是初三那年他突然转学了。他没有告诉我离开的原因,只在临行前送我一个笔记本,他说我喜欢写文章,希望我继续写下去。我好想留住他,看见他眼睛红红的好像刚哭过,我的心好痛,好想对他说喜欢他舍不得他,说出那藏在心底许久情感,但我还是没有说出口。也许我们真的有一天在理想的大学相遇,也许我们还会有新的开始,也许我终究要失去他了。他应该有更美好的前程。心被撕裂的痛,眼泪像泄洪是水。爱,不能成为阻挡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个单亲家庭的孩子,他爸爸调动工作把他送到乡下跟奶奶生活,后来他爸爸工作稳定为了他的学业又把他接回城。怪不得他总是不爱说笑,那是他心里承受着更大的痛苦和折磨。我真的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好好关心他,多给他温暖让他受伤的心灵多一点安抚。看到他送我笔记本上的留言:真想多留几日/哪怕是无言的日子/真想多看你一眼/哪怕是无语的目光/既然路在前方/脚注定远航/把他送我的笔记本紧紧贴着胸口,偷偷裹在被窝里伤心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不知远方的他还好吗,还记得那个因为你才变得像个女生我吗?能在天涯此时的秋雨里记起那份甜蜜和幸福吗?多少次梦中与你相遇,多少秋雨还能温暖我恋你的心怀,我曾用心地爱过你。
窗外的雨好像停了,每年的秋天,每场秋雨都会触动我对他的思念,触动那最初留在我心里那份真挚,那份纯洁,那份美好。我知道那是无可取代的......
作者 李春凤 15751538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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