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之交(5)

第五章:与族长的误解

族长是个中年男人,他对待部落也像死去的老族长一样,尽心尽力。刚开始,还有人因为他权利来的不正当而反对他的统治,但是后来都被他征服了,全心全意辅佐他的政权。

他十分高兴,亲自下来迎接,大家忙着把东西运进城去。之前雇佣的运输工人被发了工钱遣散。

“姑娘们,干的漂亮,我要代表整个部落成员感谢你们,并嘉奖你们”,他拍拍安酥那的肩膀说。

“不必了,还是先安抚死者吧!”安酥那沉重地说。这时他才注意到,那么多人带着货物出城,只有一部分回来了,另外一部分永远回不来了,死啊在了外族异乡。

“迪卡在哪里?她还好吗?”这个英雄又骄傲的女人,只有问到她妹妹的时候,语气才透漏出少有的温驯和善良。

“她现在过得很好,在我家里,和一大群男孩女孩一起玩。”首领很利索地回答。听到首领的话,她安心了许多。同时也在心里咒骂他:“你这个恶魔,我唯一的拥有都变成了你要挟我的把柄,我的痛苦。”她明白首领的意思,把迪卡从小木屋带到他的住处,并不是真的要在安酥那不在的时候帮忙照顾迪卡,而是把她作为被优待的人质。避免安酥那在出去运货时把迪卡一并带走,带着钱,逃去欧洲或美国某个安宁的小城市,过一段自私惬意的生活,全然不顾族人的安危。

安酥那一直都这么认为,他也无话解释。

听到姐姐,从外面回城的消息,迪卡兴奋不已,飞奔来城门口接安酥那,她有太多快乐地事要告诉她。见迪卡一身灰尘跑来,安酥那疼惜地抱起她,就像失散了半个世纪那么久,那么伤心

“姐姐,我们可以回家了吗?我都好久没有回去看房子了,也不知道它被雨淋坏了没有。首领说他很忙,等姐姐回来就可以带我回家了,在姐姐没有回来的时候,我一直都是在他们家进餐,他们家做的食物味道真的很好,我就问了他们如果姐姐回来了,是不是也可以和大家一起吃点,他们答应了。”迪卡欢乐地跟她说着。

“当然,我们要立刻回去,我们没有理由不回去,那里是我们爸爸妈妈的地方。”安酥那抚慰着迪卡的头,略显欣慰的说。

年轻的首领依旧保持着兴奋激动的心情。应着安酥那的话道:“对啊!我马上叫人设宴款待你们,然后再叫一辆马车送你们回去,回去后再洗个澡,美美地睡上一觉,那就是天下最美妙的事情了,你说是不是啊?迪卡。”迪卡跳起来,拍着手掌说“好啊!好啊!”但安酥那却不做声,其他的队员也一脸的倦意,对于首领的赏赐也都有些木然、看淡了。没有什么赏赐,能抚平在硝烟战火里穿梭的惊心动魄。腐败的北方政府,不敢抗击外来入侵,但对付起这群偷盗文物,开采珍贵矿藏的女人来却毫不吝啬,什么武器都舍得派出来轰炸。在那片养活了他,也养活了你的土地上,他要让你血肉飞溅,再去肥沃那稀稀落落的青草。而那些受了伤,被活捉的同伴,也要受到惨不忍睹的酷刑,作为一个勇士,宁可死也不要输。随着死亡人数的增多,她们也渐渐地拒绝再执行任务,渴望放下光环和荣耀,找一个凡夫俗子结婚、生子、了此一生。而她们年轻时候曾为部落所做的一切,都将刻在石碑上,名留千古。

首领命人把今年酿的第一缸葡萄酒拿出来,赏给凯旋的勇士们,安酥那还是毫不领情,带着迪卡提前离开了,不懂事的迪卡在走的时候还特地跑过去和首领打招呼,并邀请他有空去小木屋玩,安酥那却狠狠地把她拉回自己身边。

首领真的恼怒了,他训斥起安酥那来:

“你为什么就要执迷不悟地做一个反对者呢?难道你就看不见我在为整个部落尽心尽力吗?我带领着整个部落的男人们抵抗北方政府的收编,我做的不比老首领差,对你也不比老首领差。既是我不以首领的身份命令你们去完成送货的任务,那么,你们作为部落里仅有的受过特殊教育,特殊训练的成员,也应该自觉地担当起部落生死存亡的重任。难道你就没想过谅解我,支持我,爱我吗?”他愤恨了。

“那不一样,老首领,他正直无欺,是我们的信仰,是整个部落精神的支柱,你的一切都来的不正当,而且罪孽深重。你在危难关头夺取权力,害的我的父母无辜枉死在北方的战场上。对一切反对你的人施以极刑。”安酥那愤恨地逼近他,声音却很小,小到只要他一个人听到。

“够了,不许说了!”首领脸上的肌肉抽动起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你要知道,死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他反威胁起安酥那来。“来人,赐酒!”说着就有人递过来了,他亲自端起来,逼安酥那喝下。下面的人不知情都很坦然地接受了这杯酒,唯有安酥那脸色煞白。

她是不会喝的,而且她还要阻止她手下的人喝。“不要告诉她们酒里有毒,否者,死的就不是你们这么几个人了,而是再加上所有在这里凑热闹的族人,谁敢推翻我的统治,我就不会顾及什么是伤及无辜的。只有你们死了,我的统治才能稳定,我可以把部落打理的井井有条。”他说这段邪恶不负责的话就像是真的一样,让人不敢相信他会是这个部落的首领,虽然很有政客的风范。

“不,你不会这么残忍地对她们的,如果她们都死了,你的政权就没有意义了;你也不会这么对我的,这样对我,你就连最后的人情味都没有了。”安酥那也有点伤心,着实心虚地辩解道。

“会的,我一定会的,如果你还在仗着我的偏爱,为所欲为,不让我睡个安稳觉睡的话,你就应该结束的。迪卡她是个好孩子,我们会为你照顾她的。”首领把话说得很认真,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见他真的狠下心来,安酥那就后悔了,以他的个性是会有这样的狠心的,在外面的战场上,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都平安无事,到头来却要死在自己的部落手里,那才叫千万个不甘心呐。

“看在民族大义的份上,你最好不要让我出事。”安酥那喝下那杯酒,声音都有点哽咽,一脸舍身就义的凛然。迪卡还是个少不知事的孩子,她疑惑地望着这一切,她不明白,首领只是让姐姐喝一杯酒,为什么她会那么多犹豫和矛盾,更加不明白为什么首领还要表现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气势。

刚喝下那杯酒,安酥那就觉得浑身都不对劲,死亡的可怕气,正风卷云涌地袭来。过了一会儿,又感觉死亡来的太慢了,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首领戏谑地笑了几声,她才意识到自己被玩弄了,故作矫情的是自己。顿时,安酥那羞地无地自容,酒里有毒,丢的是命,酒里没毒,丢的是脸。明明什么也没有,自己却要装出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想到这些安酥那就狠狠地把酒杯摔在地上发泄。可是,在这干旱的沙漠地上,沙子也会欺负人的,全是酥软的,摔了也不碎,那么激烈地举止,却得这么软绵绵的结局,骄傲的安酥那再一次被现实狠狠地戏耍。引得旁边几个主事者都忍不住发笑,首领笑容外溢,却又强忍着不迸发出来。

这一举动还抽动了手臂的肌肉,枪伤的地方血液流出,她只是看着,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痛,却无动于衷,仿佛习惯了忍耐。然后拉着迪卡向小木屋的方向回去了,首领反而表现的担心焦急。他让身边的随从把邻国刚进贡来的枪伤药拿过来,随从的人飞奔而至,直接把药呈给安酥那,安酥那看了看不拿。大祭司和几位长老都被她这种无视族规的举动气的脸色铁青,在这个快乐的日子里,偏偏安酥那扫了大家的兴。他们是安酥那父亲那一辈的人了,而首领居中,他介于安酥那和长老们之间,比起长老来,他要年轻有为,比起安酥那来,他更加成熟稳重。

“哦!原来我的小皇后生气了,这么庄重的事,我不应该自己骄傲地站在一边的。”他的话很婉转,有讨好的意思,却不失尊严。说着就拿起东西强塞到安酥那手上。安酥那的心里突然有了小小的妥协,这时她才突然意识到,一直以来,自己拥有的只是空洞的骄傲,他拥有的才是强势。想到这些,安酥那虽然心里不服气,但表面还是平静了下来。

陈燕25071524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