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城市】十点了,淮安

烟无法永远凝聚,就像离开的人无法再次归乡。

花花草草,叶叶木木。这些都是家乡的气息,十点后平静的小城,这个是家乡的味道。

古往今来,多少游子思想心切,马致远的“断肠人在天涯”杜甫的“家书抵万金”还有更多知名的,不知名的无疑都一一在他们的诗中写道。写出的是诗句,道出的是思乡。

这里是名人故居,也是远僻之地,一代伟人周总理在这里写下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总理魂归故里,终是回到了家乡,也是我的小城,淮安。

好像我从来都不属于这,但又好像出来未离开过。我出生在这儿,长在这儿,活在这儿,然而这个花花世界,我却找不到属于我的那块深埋在这座小城底部的印记。

小城并不小,但只是把他和地图上的那块面积比较了下,结果,还只是一个点。

记得很清楚,遥远的风铃里,林小雅说这么一句话,“原本以为江心洲很大了,江心洲不远的南京也很大了,但是在地图上,连个点都看不见。”当时看见林小雅这么一句好似无心的话,心里却也泛起了大波。的确,我们无论身在哪一个城市,无论他大他小,无论他富顺或是贫穷,无论人多人少。在这么一个地方,自己好比蚂蚁,站在地球仪上;而这座城市也如同我,蚂蚁般站在地球仪上,仰望世界太大太大,而自己不如沧海一粟。

那时的小城经济不发达,交通不方便,没有如今的iPhone,没有如今的柏油马路,更没有买不起的高价楼房。

那时最开心的事就不过于换几块糖吃。从奶奶看管中逃离出来,半大的孩子,加上一个大自己5岁的姐姐,流连于小街的各个五金店,接收了丢弃不要的废铁,装满了口袋。机油抹得衣服上全都是,一点也不在乎,不怕奶奶的训斥,只因为这些废铁可以去花白爷爷哪儿换糖吃。

家里不是买不起,甚至说备了半箱以解口馋。享受那个寻宝的过程,糖果的腻才发挥的淋漓尽致。

半大的孩子早已长大,姐姐也去了远方读书,小城的那条街被拆迁更新,一个个光彩耀人的店铺代替了腻满机油味的五金店,奶奶也在几年前驾鹤西去,一切都变了样子。

都说时间可以改变一切,现在看来,时间磨去了小城的菱角,留下了圆润的天空。

独坐在书房,撑着头望向窗外的万家灯火,一时间也心思尤多。

钟面上指针的跳动,滴答滴答。代表着时间的流淌,再看挂在铺满淡白色墙壁上的挂钟,现代化的荧光物质提醒了我十点到了。再次聆听窗外的声音,除了车流的引擎声,喧闹的一天也陷入了平静。

或许小城没变,它虽变了外貌,变了气质,但是,那个十点的戒声永远留在了这儿。我不禁拍胸喜叹,幸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