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的光芒

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她家境穷困,孩子高昂的学费使她不得不放下做母亲的尊严,甘做乞丐。

她长得如此丑陋,一双带着厚重且红肿的眼袋的眼睛,满脸沟壑分明的皱纹,与其说是一张脸,更不如说是一只破旧的麻袋。当我第一眼在电视看到她时,不禁使我作呕。

那是一个霜打过的傍晚,天空是黑色的,人,也是黑色的。她失意地拖着身体走在这条街道上,一路上,多少路人捂着口鼻经过,没来一束束针扎般的目光。没错,她只不过是一个没有尊严,动物一般不值得尊重的乞丐。她乱发间放肆的虱子,甚至别后叮铛作响的饮料瓶也向她投来一阵蔑视和鄙夷。

她继续走着,失落地走着,这个在社会最底层的拾荒者可能并未意识到,当她拐过这个路口,将会发生什么。

天空似乎在啼哭,下着雨,19个人,包括她,走在街上。啊的那个他们拐过了路角,眼前的一切让前面18人无不感到惊悚和恐惧。

一辆车飞驰而过,将一个两岁的小女孩撞到在地,孩子的嘴角淌着血。她惆怅而无知地望着这经过的18个衣着光鲜,心中却冷若冰霜的路人。他们去视而不见,快步惊过。没错,他们只是路人。他们的脚步在小女孩,乃至这个社会的心上划下道道伤痕。

这个世界真的没有爱吗?有!她发疯似地冲向小女孩,可这时,孩子又遭遇了一次车轮的辗压。这颗还未成熟,稚嫩的心停止了跳动。课这丑陋的的乞丐却丝毫没有放弃,她抱起小女孩,将她放在马路边,飞奔着向人们借着手机,好不容易借到了,尾随而来的救护车将孩子紧急送往医院。事后,她不愿意过着在镁光灯下的生活,远居他乡了。

或许,她只是一个乞丐,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可却又如此非凡;穷困得不能在穷困,却在心中如此富庶。

她即时地给这个冷漠的社会送来一剂良药,她值得我们每个人尊重,不论你是谁,她用社会最底层微弱却又如此璀璨的光芒使世界熠熠生辉。

【底层的光芒】

是冬。凄苦的风卷夹着硕大的雪粒,在莫名的力量的召唤下,肆无忌惮的疯狂舞蹈。窗外的那棵蓊郁的松柏也不由自主地打起颤来。

街上已聚积起些许白雪,乍看以为身处沁园春中的雪——银装素裹。

这时天才灰蒙蒙的,似乎一向尽职的太阳也赖床了。我揉着惺忪的睡眼,撩起窗帘,发现不远处的垃圾堆旁有一个人影。寒风中他缘一只蜷着身子的猫咪,那顶破旧的军毡帽不住地摇曳,似悬崖边的碎石几欲坠下。

正当我准备放下窗帘时,那个人挪了一下身子,我分明的看到他是一位白发苍苍的年近七旬的老奶奶。零散的花发从毡帽中落下,在寒风中跃动。隐约地我似乎还听到她迟顿地翻垃圾的声音,她用那根竹竿将垃圾堆里头的垃圾袋挑出来,打开,小心翼翼地拣着里面的宝贝。

偶尔,一个塑料袋被风吹来盖在她的脸上,她也不生气。将袋子用一个脏兮兮的毛巾擦了一遍,叠好,然后放到口袋里。我对这位奇怪的老人十分好奇,于是马上穿好衣服,怀里揣着一个热水袋,伫立在窗口凝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还是不紧不慢地在搜寻宝贝,那双布鞋在雪地里扎出一个个既深且浅的脚印。她的鞋子一定湿了吧!我想。

时光像蜗牛一样慢慢爬行,渐渐的老人的破袋子鼓起来了,天也渐渐亮了起来。终于,老人站了起来,但又仿佛因为蹲久了而打了个颤。她拍了拍毡帽上的雪,用竹竿把垃圾扫到一堆,然后拖着她的劳动成果一步步向远处挪去。老人的佝偻的背影渐渐与雪白的地面映为一体,似一幅褪了色的剪纸画。

雪仍旧不知疲倦地下着。

我多么希望,远处,等待这位老人的是热乎乎的粥和温暖的房子。

后来,我又多次看到这位拾荒老人。她总是那身朴素但干净的衣服,肩上搭着一个破旧的袋子,手里握着那根竹竿。她总是在清晨时分搭掇那些垃圾房里的黄金;她总是温和善良的微笑报之以早行的路人;她总是一幅精神奕奕的面貌;她总是在取完她所需的后将垃圾重新放回箱中;她总是会将丢弃的塑料袋擦好叠好以赠给邻人用……

尽管我知道她一定有一段痛苦的背景,但我还是不得不敬佩她。我能做的,只是在夜深时分,将废纸、易拉罐等垃圾安放在垃圾房前;只是在接受她的垃圾袋时,会心地笑并满口谢谢;只是在黎明时分,为这位自力的老人默默祈祷……

现在虽然她处在黑暗的深巷,但是我希望她的这种精神能燃起一道光芒,让她走出痛苦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