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妈妈对我真好
夜深了,肆虐的北风一阵阵凄厉呼啸着掠过窗外,惨淡的月光如同薄霜一般铺满了书桌和钢琴,闹钟“滴答、滴答”地发出不紧不慢单调的声音,整个屋子里显得无比冷清。我独自躺在床上,白天牙冠摔断的部位正隐隐作痛,让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这时,随着“吱扭”一声房门响,妈妈蹑手蹑脚走了进来。她轻轻俯下身子,侧着耳朵贴到我的鼻尖,想知道我是否已经睡着。当她的发梢微微扫过我的脸颊,我猛地坐了起来,伸出胳膊抱住她的脖子:“妈,我的牙太疼了,怎么也睡不着啊!”
妈妈把灯打开,边用手在我的脸上怜爱地抚摸,边轻声对我说:“儿子,坚持一个晚上,明天咱们就去医院。”我的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抬起头看着妈妈,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起来:“挂号那么难,明天咱能看上吗?”而妈妈显然是读懂了我的心思,开始给我吃定心丸:“没事儿,虽然网上挂号没有成功,可妈妈又托了一个朋友,她答应给咱们帮忙,应该没问题。”
妈妈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就在客厅里响了起来。“有回音了,真好!”妈妈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一溜小跑着奔了过去。我竖起耳朵,就听妈妈在接听手机:“……哦,是这样啊……没关系,我再想别的办法…………”
“还是不行,是吗?”妈妈再次回到我的房间时,我小声问她。妈妈点点头,脸上显出一筹莫展的样子。这样过了好一会,她猛然跺跺脚,眉毛向上一挑,还用力挥动着胳膊:“儿子,你赶紧睡觉,明天肯定让你看上病。”我心中将信将疑,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连连点头,答应她尽快入睡。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自睡梦中迷迷糊糊地醒来,想去一趟卫生间,起身后却发现客厅的灯亮着,还听到妈妈正在和爸爸说话:“我挂上号以后给你打电话,你再带孩子去医院。”
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客厅,只见妈妈站在客厅中央。一眼看上去,她比昨晚胖了一大圈——身穿厚厚的羽绒服,脖子上围着一条大围巾,手上戴着棉手套,还拎着一个塑料小板凳。顿时,我的心里全明白了:妈妈这是要赶个大早儿,去医院排队给我挂号啊!此刻她就如同一位披挂整齐,即将上阵与对手厮杀的“大侠”。
我瞥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正指向凌晨2点。在这样一个冰冷刺骨的冬夜,我的妈妈却要披着星光离开家门。她一步步走入难捱的寒冷,只为让我早些摆脱疼痛的折磨。
母爱是如此无私而伟大,她恰如和煦的阳光,丝丝缕缕散布在我的全身,让我即使身处寒冷的冬日,也能感受到无比的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