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的梦里不再有你

沿着乡间铺满石子的小路,穿过桥边行行多姿的杨柳,我又走进熟悉的校园。

我们的校园一点也没变,冬暖夏凉的砖瓦房,古朴洁净的木门窗,简陋整齐的课桌椅。一样的亲切,温馨。

教室前,我们师生一起用篱笆围成的花带也还在。篱笆根根相连,像守卫的战士,笔直的挺立。花带里,我们亲自从山上挖来的无名野花,已悄然绽放,在枝头欢快起舞,像活泼,调皮的我们。

课堂上,那个大胡子老师,正拿着他特大号的三角板,在小小的黑板上认真的比划着。他的“戒尺”几乎敲过班上所有同学的脑瓜,他在我们心中的形象却像父亲一样高大。一句“如此不用心,我何日能把你们教会”的口头禅,良苦用心,何须多言。

我们都在认真的听讲,同桌又趴在桌子上,我知道他的头疼病又犯了,慌忙的我不知所措,焦急,担心催醒了我。哦,原来,我又是在梦回校园。 总是隔三差五的梦回校园,梦见生病的同桌的你,这些年,你去了哪里? 你是否记得?我们同学八年,至少五年坐同桌。因为你是班里最矮的小男生,我是个头最矮的小女生,而我们的“古板”老师总是要按身高排座位。

那时,我是一个爱笑的小女孩,又担任班长,调皮的同学送我外号“笑长”。你也一样爱笑,名字带星字,所以“笑星 ”的光荣称号被你夺走了。记忆中,我们每天都在欢笑声中度过。我们常一起喝两毛钱一包的冰水,从不去关心它是否卫生,安全,只为解馋,过嘴瘾。一天两顿五毛一碗的糊涂面条,我们一样吃的津津有味。五毛一包的北京方便面和金鸽瓜子,就是我们最奢侈的零食了。那些年,我们穷的像乞丐,却快乐的像傻瓜。

后来,由于经常请假,原本聪明好学,成绩突出的你,渐渐不如从前。你告诉我,你得了头疼病。有一次在课堂上,你突然趴在桌子上,额头不停的冒汗,脸色难看极了,看到你痛苦的样子,我手足无措,不一会儿,疼劲儿过了,笑容又爬山你的脸,“我没事,不就是头疼吗?忍一忍就过去了”,你轻松的说着。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那一刻,我体会到了心疼的滋味。我想大概就是因为这些吧,我总是会梦到生病的你。

那时的我们总是希望可以快点长大,总说日子过得好慢,老师喋喋不休的“一寸光阴一寸金”“青春如梦,岁月如梭”的话,全被我们当做耳边风,现在回想起来,真是蹉跎了那段最宝贵的学习时光,却从不曾后悔和同学们一起过的疯狂,我们把最纯真的友谊种在了校园里。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直到毕业季来临,离别在即,我们才真切的体会到,时光飞逝,往事不可追。还记得同桌的你,在毕业时为我们唱的“摘下满天星 ”,歌里唱的不知天高地厚,怀揣摘星梦的不正是当年的我们吗?

十多年来,我们各奔东西,杳无音讯,毕业照成了我们唯一可触摸的念想和回忆。总是在梦里回到校园,见到生病的,同桌的你。尽管只是梦,每次醒来,我都会细细回味,因为在梦里,我们才有短暂的相逢,就像我希望的再相聚,哪怕只得到一点点关于你的消息。

每看到身边有意外发生,我都会忍不住感叹,人生无常,世事多变迁,谁也无法预知是太阳先升起,还是意外先来临。而此刻,我会更加怀念往昔的同学,挂虑同桌的你,你是否健康,平安,甚至你是否还好好的活着。

没有到不了的地方,也少有想找却找不到的人。终于,在同学建的微信群里,我又看到同桌的你,透过你灿烂的笑容,我依稀看到色彩斑斓的春天,看到久违的校园。“你的头疼病好了吗?”我没头没脑地问,“谢谢同桌关心,出学就好了,现在身体可结实了,好久不见,同桌的你,过的好吗?”你反问道……相逢的喜悦溢于言表,那晚同学们都聊了好久,我想那晚失眠的一定不至我一人。

久别的我们终于再相聚,同学群成了我们心灵的港湾,大家可以无所顾忌的胡乱调侃,可以毫无掩饰的畅所欲言,我们这些孤独的小船,终于可以轻松的归航,安全的靠岸。

从此,我没有再梦到过生病的,同桌的你。 我最深的思念里,有曾经的校园,可亲的同学们,有同桌的你,我的梦里不再有你。因为我更希望看到我们的同学情盛开在未来的日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