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之韵】秋祭

渊,感恩节的祝福收到了吗?我知道你不会回复,但一想到你甜甜的笑容,我便安心了。

渊,和你一起走一次白桦林是我一辈子的企盼,可恨阴差阳错,我们无缘携手。如今我已是风烛残年,再不来这场旅行怕是要遗憾终生了。虽然如今只剩我一人为着自己的执着去走这趟一辈子里唯一的也是最后一次的北方行,我还是希望你能看见,也在这一路上陪着我慢慢走进你逝去的岁月里。

拢拢被风吹乱的发型,拉拉本要送你的那款早已过时的围巾,我知道我在向你的灵魂靠近。你可曾知道我的脚步踉跄,心内翻江倒海,只是因为靠近你曾经留连了十年的那片白桦林。

走进这片你念叨过无数次的白桦林,我还是被震撼。虽然梦里做过无数次的设想,但还是被这落叶缤纷、五彩斑斓的秋色所迷倒。触摸着这些刻有文字的泛黑痕迹,我想我是肯定找不到你刻的字,但是我从没告诉过你,当你说和你师妹在某棵树下刻过字时,我无意知道你们刻的是什么字,但我的心里真真切切泛起过醋意。渊,别笑话我,尽管这辈子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但我愿意在心里等你一辈子。

瞧,那些孩子,和我梦境里一样,他们坐在地上嬉戏,在堆积的叶片上翻滚,游戏童年,时间就在那嬉戏声中溜走。旁边淡定的奶奶并不急于去将孩子拽起,只是眼睛瞟瞟,看他们自娱自乐,便依旧和老伙计说着家长里短。

瞧,那对情侣,背倚靠着一棵白桦树,手拉着手,女孩依偎在男孩的肩上,说着他们的悄悄话。不用去猜测内容,光从那女孩羞涩的笑脸里就能品味到幸福了。幸福的是他们,渊,我们从来没有拉过对方的手,更不知道我心里是多么地想靠着你坐在这样的长椅上絮絮叨叨说着猴年马月的事情,然后在夕阳里一起慢慢变老啊。

渊,知道吗?我曾设想和你有许多的孩子,让他们分别做医生、教师、建筑师、艺术家,唯独不做官。你说你热爱自由,也不想卑颜屈膝,当然我也是。知道吗?当你说你有成就后要回馈社会,帮助那些贫困的学子,我是多么地敬服你。在这个追逐名利的社会里,能有这种大爱的人难得,对别人尚且如此,那对家人必是充满爱心。你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你说你不会为孩子设计蓝图,会将钱财捐献的时候,我很惊讶也自愧不如。你说从小给孩子灌输独立自主的思想才是将来立足的根本,有是多么具有远见和智慧的呢。

我曾经梦想我们做一件很俗的事情,我们各自挑选一片自己认为最漂亮的白桦叶,刻下各自的名字,选择一棵最有特色的白桦树挖个洞,将我们的祝福埋下。你会笑话我吗?今天我真的要挖一个洞,将我几十年为你写下的诗歌故事火化并埋藏。埋葬我的痴情和遗憾,埋葬我的欢笑和悲苦,然后在静等与你相会的日子里安然度过。

一星期,一星期从早上开始走向黄昏,我在这片白桦林踽踽独行。每一步里,每个来回里,将你的名字咀嚼无数遍,将你的微笑咀嚼无数遍,将你在这里的岁月设想无数遍,唯独忘了自己。是不是我也可以像林黛玉一样携一柄花锄将你也葬在那棵埋有火化诗歌的树下,然后为你歌唱作祭?

离开这片我并不熟悉的土地时我觉得自己似乎来这里已很多年,将搁置了很多年的梦想付诸现实,内心也释然了很多。不带任何遗恨去见你,遇见你,我们还是朋友,心无芥蒂地坦然面对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