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后相聚的感慨
那一年,正值青春年少,我十七,他七十,赶上了历史的好机遇,我们相约在一起,优秀的学子走进了母校殿堂,有如母亲抚育儿女的成长。两年来的艰辛学习,母校让一个从农村庄稼地里出来的穷小子,在这里考上了大学,走向了社会,成为了社会有用的人才!
这一年,已经知天命,我四十七,他一百,所谓十年树木,百年成人。三十二届学子归来,相会在这蓝天白云下,还是那个小树林,还是那个操场,还是那个工字房,迎接母校百年华诞。当礼炮的色彩当空腾起,共同的祝愿,有如这句经典题词,“光荣属于母校,才智献给祖国”。
时空跨越三十年,弹指一挥间,皱纹已经爬上我们的脸膛,稚嫩已经变成成熟,朦胧的情感随着岁月的流失,愈加深刻。有如宋时岳飞的满江红“三十年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感谢你呀,母校的恩情,天高水深,永远难忘。
当拄着拐棍,步履阑珊,白发苍苍的老师,握着当年他学生的手,拥抱当年他学生的身躯,还能叫出当年学生的名字,一刹那间,我感到了师生的情怀,这一刻,浓浓的师生情,笼罩在还在排队迎接他们的师兄的现届学弟队伍中,从这些学生的眼神中,看到羡慕,看到感动。
我还能记得老师在课堂上,阴阳顿挫的读书声,还能记得老师作文审批红色的指点笔记,还能记得已经是半夜,老师堵在学校门口,严厉斥责我们业余时间的荒唐。而临近考大学的日日夜夜,老师夜几乎与我们同吃同住,陪伴我们度过这段人生最艰苦的学生岁月。如今无情的岁月,已经将有的老师长眠在地下,但发黄的相册里,老师的英姿常在!
走在校园里,历史的旧貌已经不在,只有那煽情的一撇工字房和高达粗壮的紫藤。想当年,铃声刚过,我们拿着饭盒,匆匆跑进食堂,狼吞虎咽,一两分钟完成吃饭,以至于至今恶习难改。想当年,瓦房宿舍一排排,南北相间的长铺上,躺着接近二十位住宿生,艰苦的条件挡不住求知的热情,农村出来的苦孩子,已经习惯了这里潮湿和阴暗。
还记得炎热的夏季那天,蚊虫肆虐,我们的老郝没有蚊帐,悄悄的把房屋中间的蚊香,放在了自己的床头,结果引起了烟火,当救火声响起,光着身板的同学将床下的洗脚水,泼向着火的床铺,这地动山摇的场面,将还睡在美梦中的我的邻居老邹惊醒,以为地震了,一瞬间动作,这位神速扎进床底。当我的手掌拍打着这位仁兄还露在外边的屁股时,全宿舍的同学响起了开心的笑声。
三十年的时空跨越,抹杀不了这青春岁月的记忆,抹杀不了这同学间真挚的友谊。也许当时青春的朦胧,对异性同学产生了特别的好感,每一位男同学的心中,都有心目中的恋人,三十年前不敢说,三十年前后的今天相聚,回忆无所谓,你是我当年心中的偶像。涩青纯真已经时不我待,久远的真情留在心底。
一年三班的五十多位同学啊,如今的你们都在那里,为什么学校百年的前夕聚会,只到了二十五位?当走进相聚的饭店包房,面前出了几张陌生的面孔,男的已经大肚翩翩,女的让人无法相认,三十年的岁月风霜啊,让曾经熟悉的面孔变得如此陌生。
把酒换盏,热情的话语让我们回忆了当年的往事,女同学,知道你的外号是什么呢,三十年前,我们背后叫你外号,你却傻了吧唧不知道。什么“小土豆”“二奶奶”呀,都有个典故,三十年后的今天,我们毫无顾忌说出,那是我班几个调皮男孩的杰作,尽管如今你是大局长,大行长,大科长了。
酒到酣处,清到浓处,毫无顾忌的开心语言,我们又唱起了我们的校花,文艺委员曾经叫过我们的歌曲,激情燃烧的岁月再现。
三十年后轮回,命运让在场的每一个同学展示不同的境遇,已经饱经岁月的沧桑同学们,有的已经是地方的高官名人,也有的还是默默无闻在社会的底层,但所有的功名最终化为尘土,同学就是同学,不管你的地位多高多低,同学的的友情常在。
正像一位还在农村教书的老师同学所说的那样,每一个人都要珍惜自己的身体,珍惜自己的生命,他已经看破红尘,作为农村当地盛名的红白喜事先生,他已经往火葬场送走了很多生命。已经过了三十年,我们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呢。
三十年我们再一次相聚,让我有了更多的感慨,再过三十年呢。我们的人生能有几个三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