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纯真之美留些空隙
二月初的微风清凉而沁人,寒意以轻快活跃的姿态穿梭于大街小巷,灵丽而秀美的冰之天使在天空中漫漫飞舞。
“如果真有天使,那么这飘飞的雪花必然是他们美妙的化身了。”我如是想着,忽然一个行人把我撞了个踉跄,我连忙回头道歉,只见那人一脸冷漠地打量,眼神中流露出厌恶和反感。是了,在这人来人往步履急促的大街上,我一个人傻傻地伫立着,抬头凝望,不免显得游手好闲、不思进取了。只是我的心实在不太好受,只得用心捧着“天使之灵”找一个静谧的地方。
高耸的楼也是有顶的,而晶莹剔透的天使无论在何处都是可以起舞的。站在楼顶,也只有仰着头才能体会舞曲的美妙。我站在那里,如接受上帝的受膏一般郑重而欢愉。天使轻盈地落在我身上,带着清凉的感觉和我融为一体,这就好似心灵的沐浴,洗褪俗世纷杂沉重的锁链。这时候,一种轻飘玄虚之感在身上回荡,好似身体也要变得透明飘飞一般。静静地体会这种美好,过了好一阵子,我才敢平视远方。
运气不太好。雾并不是很大,近处那高大显眼的广告牌依旧清晰可见,浓妆艳抹的女明星秀色可餐,大减价的标语劲爆无比,这无一不事刺激人们的神经或者叫做欲望。只是我对于这些只能感到莫名的恶心。就如同对欺骗者的厌恶一样,尽管在法律上它们有着“本质”的区别。远处的天是看不见的,毕竟重叠成障的高楼林立,如果偶有一丝丝山的轮廓,就要称之为大幸运了。不禁想到儿时父亲是常谈论青山绿水的,现在只说说楼盘、汽车和股票了。远处的楼父亲是否提过我不用去想,看那整日乱蹿的沙土就知道几日之后就会又有新楼升起。至于现在高楼的奢华,也只是为后来者作对比烘托罢了。然后慢慢在时间的长河中脱落退色,最后悲惨地在几声巨响中,尘归尘,土归土。
就这样想着,我又捧着什么往回走,想来楼也是可怜的,它们何尝不想永久伫立?只是它们所背负的利益之繁重,注定了它们久立不得。换言之,多少人是剥削着楼而活着的,而又有多少人是以浸淫着剥削者而活着的,压迫者与剥削者环环相扣、紧紧相连,形成一条又一条罪恶的钢索在交错相织下一张致密的散发着诱人恶臭的无形之网。举目四望,这网不留空隙地笼罩于人们的四周。忽然心里一阵恶寒。走在街上,我的头埋得更低,只是怕看到人而作出失态之举。
我自认为是幸运的,在这可怕的、令人厌恶的巨网下,我竟还能像这样捧着这晶莹的雪花,以异类的身份独享这神造的奇美。不得不说,我万分荣幸,以至于将那晶莹的、无与伦比的天使之灵放进心里。就让我化身为那容纳它的空隙。
